安冷笑一声:“今日他们给予我的耻辱,来日将千百倍奉还。”
。。。
楚虚怀表示现在很慌,他找不到向阳了。
终端的消息还保留在他上战场那一天,向阳完全没有回他,他不是不回消息的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后续的事情,你帮我处理,我要回家一趟。”他卷起自己的衣外套,对许澜喊一句,急匆匆往外跑。
家里没有人,甚至积起了厚厚的灰尘。
因为战争爆发,学校停止开课,楚虚淮去学校问了留校的教授,都说不知道向阳去哪里了,他平时就独来独往,没有相熟的朋友。
周劲岳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没有显示失败,这表明向阳目前没有死亡,那他究竟去了哪里?
被楚虚淮寻找的向阳此时正在看着他,他就像一个没有形体的鬼魂,附身在每个人身上,透过别人的眼睛看着楚虚怀。
向阳看着楚虚淮为自己奔波,为自己着急,因为找不到自己叹气。
他想呐喊他,但他没有嘴。
他想拥抱他,但他没有手。
他想走向他,但他没有腿。
“教授?”楚虚淮询问,“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一边回答,一边在流泪。
教授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也有点吃惊:“应该是沙子进眼睛了。”
不甘心,极度的嫉妒,凭什么所有人都能用眼睛看着他,都能触碰他,都能和他说话,为什么只有自己做不到!
吞噬吧,将一切都吞噬掉,将别人的眼睛变成自己的,将别人的身体变成自己的,只有不断净化,他才有机会能再次触碰到楚虚淮。
两个星期,楚虚淮尝试了各种方法寻找向阳,终于在一个学生那获得了线索。
“听说左安老师多次邀请向阳参加自己的科考队。”
左安老师的科考队是自己组织的,不是学校统一安排,队员都是左安老师自己邀请,所以只有小部分同学直到科考队的信息。
“好的,谢谢你的消息。”楚虚淮礼貌道谢,却发现对面的学生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用这样热切的目光盯着自己,楚虚淮觉得有点不自在,他迅速离开。
回家的路上,那种感觉来了。
自己正在被人深切注视,不是那种路人不经意的扫视,而是专注的、带着某种目的性的注视。
楚虚淮猛然转身,左后方是标准连体制服的行人正在低头查看自己的终端,右后方贩卖营养液店铺的玻璃窗内,是微笑结账的店员,远一点的地方是一对嬉戏玩笑的情侣,每个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明明感觉到了视线,存在感非常强烈的视线。
楚虚淮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往外冒,他想到一个日本怪谈——壁女。
传说一个独居的男人总感觉家里有人窥视,最后发现,在他家衣柜和墙壁之间几毫米的空隙里,就站着一个女人,一直死死地盯着他。
他当时觉得这个传说一点都不可怕,现在却感同身受,时时刻刻被注视却不知视线从何而来,未知的恐惧令人毛骨悚然。
楚虚淮转身的瞬间,街上的所有人,行人,店员,情侣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的虹膜在那一瞬间呈现出相同的的深黑色,覆盖了原本的颜色,不同的相貌,同样的渴求和依恋。
直到楚虚淮的身影远去,所有人顿时恢复了正常。
楚虚淮根本找不到视线的来源,他催眠自己这是一种错觉,当务之急是找到向阳。
顺着科考队的线索,楚虚淮发现半个月前,科考队成员被军方舰队从原始星解救,但奇怪的是科考队全员陷入了深度昏迷。
医生:“他们陷入了深度昏迷,脑组织完好无损,没有寄生虫,没有损坏,没有纳米机械。不知为何就是醒不过来。”
好消息,医院里面没有向阳。但科考队全员昏迷,楚虚淮甚至不能得知向阳究竟有没有去原始星。
按原书来说,向阳不该去原始星,那里有一只弱小的虫母在。
一般来讲,每三千年旧虫母死亡,从旧虫母身体中孕育出一只虫茧,里面是新虫母。极少数的可能性,一个虫茧内有两个虫母,相当于人类的双胞胎。
两只虫母在茧内会互相争斗,互相吞噬,最终只有一只能破茧而出。
人类破开了还在发育的虫茧,将半发育的虫母夺走,忽视了在角落奄奄一息差点被吞噬的另一只虫母。
接着便是虫母感受到了威胁,像是一种本能,孩子受到威胁会哭泣,虫母向全体虫族发出了指令——攻击人类拯救虫母。
在原始星的弱小虫母在原书的后期登场,它会成为周劲岳转败为胜的法宝。
楚虚淮想: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向阳在原始星撞上了那只虫母吧,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