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贱的就是没福气,王明有钱,她嫁过去,王明肯定少不了家里的好处,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丫头,要不是家里想着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会落在她头上?也不知道感恩,就只会一天到晚地嚎丧。要不是王明明晚要来家里做客,想要见见陈漾,自己就要给她一巴掌了。
“你又在那里鬼哭狼嚎个什么劲?”何芳蹬蹬几步上前。
陈漾抹去脸上的泪痕,冷冷地看向何芳。
何芳瞬间顿住了,就这几日和陈漾的相处来看,她这个女儿,看人总是怯生生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往后退了几步,心突突地跳,转念又觉得可笑,难不成她能吃了自己不成。
慢慢恢复平静后,陈漾看着台阶下的女人,她的“母亲”,明明都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孩子,陈洁和陈财是她的宝,而原身就像是个物件,一个给陈家铺路的,能凑合着用的东西。
陈漾记得,陈家就是用了自己和王家的婚事换了陈财的工作,只要陈漾被王明看上了,陈财进国营饭店工作的事就稳了。
事关陈财的工作,陈家两口子格外重视,因为之前原身跑过一次,腿被打得半折,按照剧情发展,等到王明和原身明天见面的时候,原身的腿已经好了,但是陈漾不是原身,她穿过来的时候扭伤了脚踝,现在还肿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这两天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门。
“你瞪什么瞪!还敢反了你!一天到晚的就会装瘸,之前都能好好走路,现在又装起来了,”何芳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就要去拧陈漾的耳朵。
啪——
何芳耳朵嗡嗡作响,捂着自己右脸,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向陈漾,指着她骂道:“你!你个贱蹄子,竟敢打我,”撸起袖子抬手就要揍她。
陈漾看着何芳扬起的手,顺手抡起靠着门边的扫帚,用尽全力,胡乱朝何芳身上打去,何芳被打得嗷嗷叫唤,嘴里骂骂咧咧。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个手指,我就去王家闹,到时别说陈财工作了,得罪了王家,我让陈洁也嫁不出去。”
陈财的工作和陈洁的婚事是何芳的软肋,陈漾对着何芳的肺管子戳。
“你!你!”何芳指着陈漾,瞳孔放大,用陈漾的婚事去换儿子的工作这事,只有她和丈夫还有陈洁和儿子本人知道,陈漾是从哪里知道的,她憋红了脸,死死瞪向陈漾,“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陈漾把扫帚横在身前,“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随即一扫帚过去,何芳被打得哇哇叫唤,陈漾进了房间,反手哐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教训了何芳,陈漾并不觉得畅快,她为原身难过,和王明见面的这天,原身哭了一天,何芳怎么劝也劝不动,将她狠狠打了一顿,专挑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硬生生逼着原主不哭了才肯罢休。
就算是她刚刚教训了何芳一顿,但是原身却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脚伤还没好,逃跑不切实际,更何况现在户籍管控严格,自己没有介绍信哪里也去不了,她虽然能豁得出去,大闹王家,但是没了王家还有李家、吴家、赵家……只要她还待在陈家一天,她就永远没有自由。
陈漾着急,这该死的穿书,别人都有什么金手指和系统,结果到自己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家子的恶心东西,一想起书里描述的王明那肥头大耳的油腻样,陈漾就想吐,她恨恨地锤了锤不争气的右脚。
等到明天,王明见了自己,要是真按照剧情发展下去,自己嫁给王明,换到了陈财的铁饭碗,陈漾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
等等,陈漾后知后觉地想到,王明娶了原身后,才把陈财安排进了国营饭店,现在陈家两口子都是对外统一口径,谎称陈财已经被国营饭店录用了。
根据现在的政策要求,家里面凡是有两个及以上的孩子,初高中学历的,还没工作的,就必须要响应号召,出一个人去当知青建设乡村,现在知青办抓得严,陈家两口子就是为了让儿子躲避下乡当知青这才火急火燎地要自己嫁给王明。
陈伟和何芳要子心切,三个孩子只隔了四岁左右,陈漾只比陈财大了不到两岁,陈洁和陈财都是初中学历,陈漾自小养在奶奶身边,老人一辈子没读过书,但是听说陈洁和陈财都在城里读书,给陈伟去了几次信让他把陈漾也带去城里上学,去了几次信也没回信,老人就领着陈漾去队上报了名,她也是初中学历,符合当知青的条件。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可算是让她抓到机会了。
当天夜里,一封举报信悄悄塞进了知青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