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明天就要下乡了,陈漾向办事员说明了原委,事关重大,工作人员高度重视,报告了领导后,核实了陈漾的信息后,立马就把事给办好了。
时间还早,陈漾不想回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能这么轻松地出来走走,她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着这个和后世很不一样的年代,擦肩而过的人大多穿着灰蓝的衣服,人们克制而保守,物质文明还有待发掘,处处是机会,遍地是黄金。
看见儿子回来了,何芳连忙上前,“怎么样了?你姐怎么说?她怎么没回来?”
陈伟听了,大怒,“你去找你姐了?”
何芳护着儿子,“你发什么脾气,是我让他去的,洁儿对象不是住军区大院吗?我让她问问她对象这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缓几天,先把儿子的工作定了再说。”
“你是不是蠢!你让她现在这个节骨眼回来,要是正好撞见王明怎么办?”陈伟怒火攻心。
何芳一心只想着儿子的工作,听了这话,也不急,“要我说,那个连长有什么好的,我都听说了,那个连长整日外派,现在住在军区大院有什么用,要一辈子能住在里面才算本事。”
“要是他真像你们说的那么有本事,儿子的工作还能一直没着落?我就觉得王明挺好的。”
“鼠目寸光!”陈洁和自己说过,她正和秦司令家的处对象,那可是司令啊,王明算个屁啊,两人真要结婚了,自己可就是和司令成了亲家了。何芳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事他就瞒着没给她说,现在居然闹出这事来。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压根没注意到陈财铁青的脸,“够了!我看哪里有什么狗屁连长,就是她陈洁不想嫁给明哥,说什么一家都被下放了,”陈财怨气冲天,咬碎了牙,“这下好了,我的工作也泡汤了。”
“什么!”陈伟猛吸口烟,差点没缓过来,“你说谁被下放了?”
陈财冷哼一声,“我那好姐姐对象全家都被下放了,”自己的工作都要没了,他这个好爹却只在乎陈洁那狗屁对象家里的事。
陈伟心乱了,他给领导开车,私下里也听了不少秘密,秦家被下放的事情是半点风声都没听过。他叭叭猛吸两口烟,琢磨着要是陈财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可不能犯错,厉声命令:“都别吵了,我先给你随便找个工作干着。”
他对外一直说的是儿子已经在国营饭店工作了,现在陈漾一闹,儿子进国营饭店的事估计泡汤了,不在国营饭店工作的事还能解释自己好面子,爱吹牛,要是陈财没有工作,那就不是一个性质了,那是真的在和政策对着干,他可不能被别人抓到把柄了。
“我就想去国营饭店工作。”陈财不干,他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要是没进国营饭店,那他的脸岂不是都丢尽了。
远远地就听见院子里的争吵声了,陈漾进门,看着陈伟和何芳猩红的眼,觉得心里畅快得很,瞥见何芳手里装票的盒子,伸手,“给我吧。”
何芳不动。
陈漾毫不客气地将盒子从何芳手里抽走,迎着三人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淡定地坐着,一张一张数盒子里的票,绝对一分都不能少她的。
巷子里传来滴滴的喇叭声。
“是陈知青家吗?”门外有人大喊。
陈漾赶紧把清点好的东西放好,大跨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叔叔好,我是陈漾,是主任让您来的吗?”
中年司机见对方是个这么水灵的姑娘,打心底里欢喜,“东西都准备好了不?”
“只要拿被子就好了。”陈家人苛责自己,对宝贝儿子却是极尽宠爱,前段时间陈财说不喜欢现在睡的被子,何芳立马就给他搞了床新的。
“我来帮你,”后座探出个脑袋,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着问陈漾,“我也是第一批知青,我叫龚遥。”
“小祖宗,你还是乖乖坐着吧,”吴涛打开车门,跳下车,“东西放哪的?”
陈漾指着陈伟和何芳两人的房间。
何芳哪能让一个陌生男人进自己屋子翻东西,她急得直跺脚,眼看着陈漾就要进屋翻东西去了,陈伟看着愣在原地的妻子,用手肘撞了撞她,语气不悦:“你去拿。”
陈漾拿了东西,沉甸甸的心轻松不少,她记得书里的剧情,陈洁作为兢兢业业的恶毒女配,一心想要爬上男主的床,被搞得丢了工作还不死心,时不时就要在男主面前刷刷厌恶值,害得原身被连坐,下场极其凄凉。
现在,她离开陈家,远离原文剧情,什么男主、恶毒女配、背景板,全都和自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