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看两人无事,放下心来,从书房退了出去,还不忘了给两人关上门。
“大白天关什么门!”
好像两人在书房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陈管家探头进来,奇怪道:“书房不一直是关门的吗?要把门打开吗?”
叶景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让陈管家关上门走了。
宋时砚坐在叶景云身侧,看着赵玄白的画像,轻声说道:“你要娶他做侧君?”
叶景云稳住心神,心想这话问的怎么这么哀怨,好像自己是那负心婆一般。
“还要再接触一下。”叶景云说。
宋时砚又不说话了,静静地坐着,眼睛看着画像,像是在发呆。
叶景云看他一副可怜相,还没来及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你要是不喜欢那就不接触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迟早是要娶侧君的,赵玄白不管从哪里看都很合适。
宋时砚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柔声道:“我没有不喜欢。”
叶景云有些意外,心中有些别扭。
她讪讪道:“那就好。”
宋时砚没再开口,两人又都陷入了沉默里。
这种气氛在两人之间很少见,虽说平时两人的话也都不多,但坐在一起时总是放松安宁的,从未像现在这般坐立难安。
叶景云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上次的事是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宋时砚转头看她,温柔说道:“你只是将我认错成别人了而已,况且也不会有别人知道,我清楚的。”
叶景云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好像自己糟蹋了小郎君还不认账。
好在这样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叶景云就被宫里的人叫走了。
她到了到时候皇帝还在和其他大臣谈事,她无所事事的等在殿外,恰好看见了幼时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宫侍。
“参见郡主!”
那宫侍看到叶景云,肉眼可见的欢喜。
叶景云倒是面色平平,“胡内侍。”
“您还记得侍呢?”胡内侍受宠若惊,他虽照顾过叶景云几年,但后来不知为何叶景云对他越来越冷淡,一点不似刚进宫时对他那般热络,“郡主近来可好?”
“很好。”叶景云回的不冷不热。
胡宫侍就像是看不懂她的脸色一般,还在喋喋不休,“您幼时调皮,经常磕着碰着,侍每次想起来都心疼。现在看您出落的这么好,侍真是感念菩萨保佑!”
他对叶景云的心意不似作假,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叶景云早就将当年那点事儿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要怨的也另有他人。
“还要多谢胡内侍当年的照顾。”叶景云也说的真心实意。
她小时候在宫中时胡内侍确实是真心待她好,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对于幼小的她来说,胡内侍甚至是比母亲更亲近的存在。
直到她发现了胡内侍用来记录自己衣食起居,甚至把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册的本子。
那是要给皇帝汇报的。
她那时只有十一岁,独自在宫中长大,她幼时以为是恩宠,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人质。
皇帝怕远在漠北的叶宜拥兵自重,于是将她唯一的女儿留在宫里。
又怕她唯一的女儿心有怨言,于是让人无孔不入的监视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
她后来才知道为何陛下总是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来那些和颜悦色下藏着的是揣测窥探。
如同被扒光了被人审视的感觉直接在叶景云脑海中挥之不去,叶景云看着胡内侍,还有有些作呕的感觉。
直到皇帝叫她进去,她的脸色都泛着不正常的白。
“不舒服?”
皇帝问她。
“没有。”叶景云迅速调整状态,“不知陛下叫臣来所为何事?”
“你和容臻查私盐的事做的很好。”皇帝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透着冷冰冰的光,“朕一直以为容臻是个不堪大用的,倒是朕看错了。”
叶景云在心中冷笑。
做得好被揣测,做不好又要被看轻。
“六殿下毕竟是陛下的女儿。”
“现在大臣们都在催朕立储君的事,朕想问问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