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春风拂过,桃花花瓣便会如同雪落般翩翩落下,风光旖旎,如梦如幻。
“我从不知道城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赵玄白看着连绵不断的桃花,目光惊艳,走在她身侧离她不远不近地方。
“前面还有一条小溪,清可见底,你若喜欢吃鱼,我一会儿也可以给你抓来几条。”
“真的吗?”赵玄白努力克制,却难掩喜悦,声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我喜欢的!”
他边说边偷瞄叶景云,浓郁的幸福感快要就像这漫天的桃花一样将他淹没。
宋时砚没跟着他们,给他俩留出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坐在垫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人沉稳,一人雀跃,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挨在一起。
暮冬看小公子这样很是心疼,小声劝慰,“小公子别看了......”
宋时砚木然地转过头,紧紧捂住胸口,看起来有些茫然。
“暮冬。”他轻声说道:“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明明很早之前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明明也早就接受了叶景云身边会有其他人,为什么在看到的时候还会心口刺痛。
暮冬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着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两人再回来时叶景云手里多了几条鱼,赵玄白兴奋地向宋时砚描述叶景云的手有多灵巧,抓起鱼来一抓一个准。
宋时砚笑的勉强,有些煎熬。
赵玄白完全注意不到宋时砚眼中的落寞,说道兴高采烈处,还大着胆子跟叶景云撒起了娇。
叶景云含笑看着他,等鱼烤熟,将最大的那条递给了他。
赵玄白接过时犹豫了一下,笑着将鱼送到了宋时砚手边,“这条最大,给你。”
他笑的那样天真,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拿走了本属于别人东西。
天真的有些可恨。
宋时砚强忍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崩溃,泪水几乎是瞬间就蓄满了眼眶。
他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叶景云更爱别人这一点,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他猛地站起来身,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叶景云和赵玄白都吃惊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我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想要逃跑,想要远离这里,想要假装自己今天根本就没有来。
他今天本也不该来!
叶景云连忙追上他,目光担忧,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宋时砚脸色煞白,不住地摇头。
他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眼泪就决了堤。
“哪里不舒服?”叶景云摸摸他的额头,“出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宋时砚看着她,目光哀切,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夫郎,不管做叶景云的正君也好侧君也好,哪怕是侍君,他都会做的很好。
可如今叶景云只是和未来的侧君坐在一起,他竟觉得难以忍受。
他善忌。
这件事竟是今天才知道。
他自嘲地笑了笑,紧紧咬住下嘴唇,血腥味立刻在口腔中充斥。
暮冬看着小公子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不然我和小公子先回去吧,小公子看起来不太好。”
叶景云眼神关切,似乎很不放心,但是另一边的赵玄白也还在等她。
“你等我下。”她说完,就直直地走向了赵玄白。
宋时砚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肆地落下来。
不过片刻,叶景云就让下人们将东西收拾好,又再三向赵玄白道歉,表示下次一定再好好陪他。
赵玄白温柔体贴,连连表示事出有因,他并不在意。
两人走过来时宋时砚已经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只留下还泛红的眼尾,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格外突兀。
回程要快了许多。
宋时砚靠在叶景云怀里,将脸埋在她脖间,又悄悄地掉了一些眼泪。
赵玄白担忧地看着他,不住地催马夫快些再快些。
他虽担心,却又隐约觉得姐弟之间这样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将赵玄白送回去后,宋时砚的眼泪才渐渐消散。
宋时砚抬起脸,有些愧疚,他正欲道歉,就听叶景云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是真的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