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
是孟迟的声音。
叶景云一转身便看到了父亲以及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弟弟,抓着赵玄白的手瞬间松开,有种被撞破私情的尴尬。
孟迟看她一脸心虚的样子也觉奇怪,有些犹豫地问:“这位是......?”
难不成叶景云今日没约赵家公子,又跑去找不知所谓的野男人了?
孟迟微微皱起眉。
“长君。”赵玄白忙对孟迟行礼,“小儿是虞部司少卿赵应清之子,名为玄白。”
孟迟松了一口气,表情也和颜悦色起来,“早就听闻赵少卿的儿子秀外慧中,果然不错。”
叶景云趁他们说话的间隙看向宋时砚,本就削瘦的身形如今看起来更是风一吹就散,双唇紧紧抿着,脸侧向了一边不看她。
他看起来很难过。
叶景云的心口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急需要发泄出来,却又不得其法。
直到胳膊被轻轻碰了下,叶景云这才听到赵玄白在她耳边低声叫她。
她回过神来,看到孟迟有些责备的目光。
“这也能走神。”孟迟抱怨一句,又叮嘱道:“你们去玩吧,我们就不一起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叶景云愣愣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宋时砚,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赵玄白先走了。
赵玄白刚才就发觉了叶景云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叶景云依旧细心体贴处处周到,在等他祈愿时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还帮他将写着心事的红锦带挂到了古树的最高处。
回去的路上,赵玄白鼓起勇气,将从寺里求来的平安福递给她,怕她不收,还小声解释道:“朋友之间也会互相赠送平安福的。”
叶景云毫不犹豫的接过,放进了怀里,对他道了谢。
只一句多谢,就又让赵玄白红了脸。
将赵玄白送回后,天色已经擦了黑。
自从将宋时砚送到国公府后,郡主府无端的空旷了许多。
叶景云连自家门都没进,就又去了国公府。
孟迟也早就带着人回来了,看到她来时还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陪您和母亲一起吃饭,好久没来了。”叶景云找了个理由,好在也不算离谱,她确实很久没有和母父一起吃饭了。
孟迟不疑有他,有些欣慰道:“那我让厨房多加两个你爱吃的菜。”
叶景云点头,靠在门框上愣神。
晚饭时只来了叶知舟,看到长姐时犹豫道:“阿砚说没胃口,晚上不吃了。”
孟迟和叶宜倒不觉得有什么,许多男子为了保持身材都一日只食两餐,少吃一顿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叶景云想到他削瘦的模样,紧紧皱起了眉,“没胃口就不吃了?”
她语气有些凶,叶知舟今日本就为着宋时砚心中不好受,看到长姐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忍不住道:“难道没有胃口还要强吃吗?”
他第一次顶撞长姐,这句话刚说完,不等别人训斥,就自己先吓得捂住了嘴,慌张地缩成了一团。
“不吃就不吃了,让小厨房给他送些点心过去不就好了。”孟迟先安抚叶景云,接着瞪了一眼叶知舟,“跟你长姐怎么说话的?”
宋时砚没来,叶景云也没了胃口,等众人都放下了筷子,才装作不经意道:“我去看看阿砚。”
“去看他做什么?”叶宜慢条斯理地漱了漱口,“不过一顿饭没吃,还值当的专门去瞧瞧?”
叶景云轻笑一声,“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
叶宜看她直接装傻,不说自己昨日来过的事,目光沉沉,提醒道:“什么事不该做,要有分寸。”
孟迟没听懂,正要问什么分寸,就听叶景云说道:“母亲不必多心,我心中有数。”
她这样说,叶宜也就不再多管,由着她去了后院。
孟迟后知后觉,燕州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不过一直并未当真。
他连忙将叶知舟打发走,才问叶宜,“云儿和阿砚......?”说着又觉得不靠谱,“今日云儿还和赵家那个男儿一同出去了呢。”
叶宜看他一眼,平静道:“昨夜你女儿翻墙进来看阿砚。”
孟迟惊讶的张开嘴,慌慌张张的又要去后院,“这可不行,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出门就被叶宜叫了回来,“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她不是说了心中有数吗,急什么。”
孟迟这才按耐下心神,听叶宜继续说道:“你不要表现的太过于在意,不然她必会将阿砚接回郡主府,到时候更麻烦。”
“和赵家的事还是要早些定下来的好。”孟迟头疼道:“我们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