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当然注意到了哈利那边的情况,当下脸色就不好起来了,没有与潘西说话便抬脚要往哈利那边走,为他解围。正好罗恩也走了过去。
可是衣服却被一只手给抓住。
蹙眉,赫敏回过头。
“你还想干什么?”
因为刚刚潘西那莫名其妙的态度,所以她的语气不是很好。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潘西抓紧手中的衣料,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赫敏,里面隐藏颇深的风暴只有她自己知晓,“你到底在任性什么?”
听到‘任性’这个单词,赫敏心中早就升起的怒火蔓延开来,怒极反笑。
究竟是谁任性?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用手一指一指地掰开潘西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往哈利那边走去。
简直就像是……无形的质问。
潘西收回手,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滑下。
是啊,真正任性的人,确实不是她。
赫敏才刚来到哈利的身边,就见罗恩看了她一眼,朝她眨眨眼睛,然后对哈利说道:“我们最后赶紧离开这里。”他拽了拽他的长袍后襟。
随即,罗恩领着哈利走出礼堂,赫敏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没有再停留在自己身上后,脚步匆匆地跟上了他们。中途,她回过头,终究是忍不住想回头再看那人一眼,可是却是斯内普教授那面无表情的脸映入自己的眸中。
眼中似有探究,又似有了然。
她的眉越蹙越紧,这下子可是彻底没有留恋的与自己的好友们离开了。
当他们出门时,让人们纷纷向两边退让,好像生怕沾惹上什么似的,身后也是一片逐渐由小转大的议论声。
赫敏和罗恩十分有默契地一路拽着哈利,一直来到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然后,罗恩把哈利推到一把扶手椅上,说道:“你是个蛇佬腔,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是个什么?”哈利迷茫地问道。
“蛇佬腔!”赫敏的语气也有些激动地回道,“你会跟蛇说话!”
天哪,书上说那可是斯莱特林阁下的专属本领,如果别人想要得到的话,就只能拥有与斯莱特林阁下同样的血缘,而且不能太偏,而能够继承下来哪怕一点的几率也几乎只有百分之几。
“我知道了。”哈利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去,“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二次这么做了。有一次在动物园里,我无意中把一条大蟒放了出来,大蟒向我表哥达力扑去,这事情说来话长。当时那条大蟒告诉我,它从没有去过巴西,我就不知不觉地把它放了出来,我不是有意的。而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
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眸在老旧眼镜的掩饰下显得有些朦胧,而他显然被自己的两个好友如此严肃的表情给吓坏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往日里小了不少,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正在被坏蛋欺负中的可怜的小动物。
赫敏和罗恩僵了一下。
最后,赫敏叹了一口气,抽出自己的魔杖伸到哈利的面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说出了记忆于自己脑海中的那串咒语。
“奥克尤勒斯……瑞帕罗!”
他的眼镜立即像是被烧了一样发出了一阵青烟,但是只持续了几秒钟便消失掉了。
“你的眼睛度数又下降了,可你却没有去换副眼镜,这样下去可不行。事实上,你应该还记得这是我与你首次见面时送给你的礼物。”赫敏边说边收回自己的魔杖,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非常温和的样子,以免让面前的黑发绿眼小狮子产生害怕的情绪,“好了,继续。”
罗恩盯着哈利渐渐好转的脸色,对着赫敏比了个大拇指,而后问哈利:“你知道吗?能听见一条大蟒说话,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就像是你能听见那些奇怪的声音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哈利看了看眼中隐含担忧的罗恩,又看了看点着头的赫敏,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难道这里的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吗?”
“哦,他们可做不到。”罗恩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可不是一种稀松平常的本领,哈利,这很糟糕。”
“什么很糟糕?”
哈利声音放大地质问着,甚至于赫敏和罗恩都看出来他此时怒火难耐。
“所有的人都出了什么毛病?听着,如果不是我叫那条蛇不要袭击贾斯廷——”
罗恩:“哦,这就是你对他说的话?”可是他却皱着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时也在场……你应该听见了我说的话的。”
“但是我们只听见你用蛇佬腔说话,就是蛇的语言。”罗恩似乎有些急躁起来,看得出来他很为发生在自己最好的哥们儿身上的这件事情着急,“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恐怕大家都觉得你说什么都有可能,怪不得贾斯廷惊恐万分呢,听你说话的声音,就好像你在怂恿那条蛇似的。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你明白吗?”
哈利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我说的是另一种语言?可是,我没有意识到……我怎么可能说另一种语言,但是自己却不知道呢?”
罗恩摇了摇头,异常无奈的样子,这可与他平时不管在多么尴尬的环境下都能够成功地吐糟的性子不同。
赫敏也显得心情沉重,就好像有人死了似的。
这样下去的话,哈利被当作异类甚至可能真的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情况绝对会发生的,这是难以避免的事实,真让人头疼。
一想到会有这样糟糕的结果发生,赫敏就为自己的好友感到心疼,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个传说告诉哈利。
“你愿不愿意告诉我,阻止一条丑陋的大蛇把贾斯廷的脑袋咬掉,这有什么不对呢?”哈利的脾气变得暴躁起来,他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只要贾斯廷没有加入无头猎手队,我是怎么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重大。”赫敏压低声音,终于决定要将那个传说给说出来了,“因为能跟蛇类说话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所以,斯莱特林学院的象征才是一条蛇啊。”
说完,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依照这样的思路想下去的话,说不定哈利真的跟斯莱特林阁下有血缘关系,只要他的祖辈中曾经有谁与斯莱特林阁下派系的人联姻过。
哈利的嘴巴已经长得不能再大了。
“正是这样。”罗恩也心事重重地说道,他的脸上同样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现在,全校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他的曾曾曾曾孙什么的……”
“但我不是啊!”哈利恐慌地说道,就好像他压根无法解释清楚这个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误会的误会。
可是他突然想起在分院时那位分院帽先生曾经考虑过要把他分入斯莱特林,并且还隆重推荐了一番,可是当时他对这个学院太厌恶,所以拒绝了这个想法,这才得以被分进格兰芬多。
想到这里,他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你会发现这一点很难证明。”赫敏看着哈利一副正在想着什么或许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的样子,语气和声音都重重地说道:“他生活在大约一千多年以前,就我们了解的所有情况看,你很有可能就是他唯一的传人。对不起,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将这个想法告诉你。”
当然,说是‘想法’也只是为了安慰哈利。因为就目前来看,也许‘结论’这个单词才是最适合这整件事情的。
第二天早晨,从夜里就开始下的雪变成了猛烈的暴风雪。这样,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草药课便被取消了。斯普劳特教授要给曼德拉草穿袜子、戴围巾,这是一项需要郑重对待的工作,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现在,让曼德拉草快快长大,救活洛丽丝夫人和科林·克里维的性命,是至关重要的。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一副十分烦恼的样子,而罗恩和赫敏则趁着不上课的工夫,在玩巫师棋。
“你看过了吗?”赫敏一边移动自己的棋子,一边心不在焉地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孩,连头也不抬,说的话语也不是怎么的清晰。
霍格沃茨论坛的帖子。
可是罗恩却了解地回道:“没有,因为我早就猜到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他的视线也一直放在棋盘上,忽然,他双眼放光,使用一个主教把赫敏那方的骑士从马上给摔了下去。
“哈,认输吧,即使你再怎么的聪明,也比不过我玩巫师棋的天赋。”
他得意洋洋地抬扬起下颚,学着德拉科·马尔福那欠揍的语气挑战着对面那个一脸忍无可忍的女孩的极限。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哈利。”赫敏拖出了棋盘,口上却朝那边已经持续了半天低气压的哈利说道,“如果你把这事看得这样重要,就去找找贾斯廷。”她气急败坏。
于是,哈利站起身,从肖像洞口爬了出去,显然是听从了赫敏的建议去找贾斯廷了。
罗恩目送哈利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对呀。”赫敏瞪了他一眼,双手重新摆好了那副巫师棋,“那就是你即将被我给打败的吉祥的预感!”
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顺着罗恩所想的去担心哈利。
谁说不是呢?
玩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是晚餐的时间了,他们俩都感觉有些累了,却还是不见很早之前就外出的哈利回来。
“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罗恩扔下手中的棋子,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