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细,但很长。
从渠沿一直延伸到底部。
云图心一沉。
"要垮了,"沈彻说。
他站起来,飞快地往回跑:"我去找人!"
云图蹲在渠边,看着那道裂纹。
裂纹在慢慢扩大。
水从裂缝里渗出来。
如果渠壁垮了,水会涌到街上。
东城会被淹。
不行。
云图转身,看到旁边有几块石板。
是修渠时剩下的。
她跑过去,想搬石板。
但石板太重了,她搬不动。
"谢小姐!"
李大从雨里跑过来,后面跟着十几个百姓。
都是东城的。
"沈师傅说渠壁要垮了,"李大说,"我们来帮忙!"
云图心里一暖:"快,搬石板!"
大家冲过去,抬起石板。
"往渠壁上顶!"沈彻也跑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根木桩,"用木桩支撑!"
百姓们把石板抬到渠边,顶在裂纹上。
沈彻把木桩打进地里,撑住石板。
咔嚓——
又是一声响。
裂纹又扩大了。
"不够!"李大喊,"还要石板!"
"这里还有!"王婆指着旁边。
几个百姓冲过去,抬起石板。
雨太大了,地上很滑,有人摔倒了。
但立刻爬起来,继续抬。
"快!"云图喊。
石板被抬过来,顶在渠壁上。
沈彻又打了几根木桩。
裂纹终于不再扩大了。
但水还在从缝隙里渗出来。
"要堵住缝隙,"沈彻说,"用泥!"
"我去挖!"李大转身就跑。
"我也去!"几个百姓跟着跑。
云图看着那道裂纹,心跳得很快。
如果堵不住……
"能堵住的,"沈彻在旁边说,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云图看了他一眼。
沈彻的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很快,李大他们回来了,抱着一堆泥。
"往缝隙里塞!"沈彻说。
大家开始往缝隙里塞泥。
泥很快就被水冲掉了。
"不行,"李大说,"泥撑不住。"
"用砂浆,"沈彻说,"谁去工地拿砂浆?"
"我去!"一个年轻后生转身就跑。
云图看着那道裂纹。
水还在渗。
如果砂浆来不及……
"云图。"
沈彻突然说。
云图转头看他。
"你去西城,"沈彻说,"这里交给我。"
"可是——"
"去,"沈彻说,"西城也要有人盯着。"
云图咬了咬嘴唇,点头。
她转身,往西城跑去。
雨打在身上,像鞭子一样。
但她顾不上。
东城那边,沈彻会守住的。
西城,她也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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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西城。
云图跑到西城的时候,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街上没有积水。
水顺着渠道流走了,很顺畅。
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的门都关着。
云图沿着街走,检查渠道。
都很好。
没有堵塞,没有破损。
她松了口气。
西城,至少现在没事。
"谢小姐!"
阿鸾从雨里跑过来。
"东城怎么样了?"
"渠壁裂了一道缝,沈师傅在堵,"云图说,"西城呢?"
"都挺好的,"阿鸾说,"就是……"
她顿了顿。
"就是什么?"
"就是这些人家,都关着门,一个人都没出来,"阿鸾说,"连看都不看一眼。"
云图沉默了。
是啊。
西城的这些官宦人家,当初不让她修渠。
现在渠挡住了水,他们也不会感激。
"算了,"云图说,"只要渠没事就行。"
两人继续巡查。
走到户部侍郎府门口的时候,云图停下了。
府门紧闭。
门前的渠道里,水流得很顺畅。
云图想起当初那个管家,说"我家老爷不让修"。
现在呢?
现在这条渠,正在保护他们家。
"谢小姐,"阿鸾说,"您看那边。"
云图转头。
礼部员外郎府的门,开了一条缝。
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
是个下人。
看到云图,那个下人立刻把门关上了。
但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渠,又看了看云图。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府里。
门又关上了。
"他们在看,"阿鸾说,"在看渠有没有用。"
云图点头。
是啊。
他们在看。
看她修的渠,能不能挡住今天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