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旅馆回来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来。
陈序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却像被什么东西钩住了似的,总是控制不住地上扬。他的目光时不时飞快地扫过副驾驶座上的宠物外出包,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一种“我终于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
而外出包里的林晓满,则把自己团成一个紧实的小毛球,脑袋深深埋在尾巴下面,假装自己是一颗没有感情的糯米糍。只要一回想起昨晚月光下那石破天惊的点头承认,以及陈序那了然而温柔的笑容,她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羞愤欲死。
她怎么就……承认了呢?!虽然当时情绪上头,加上变身时限将至,她脑子一热……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回到熟悉的房间,那种无所适从的尴尬感更加明显。
陈序似乎极力想表现得一切如常,但他那过于轻快的脚步、时不时飘过来的、带着笑意的眼神,以及偶尔对着她方向无意识发出的傻笑,都彻底出卖了他。
他把她的笼子放回老位置,却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蹲在笼子前,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刻意放得平稳,却依旧能听出雀跃的语调说:“咳,到家了,汤圆……监工。”
“汤圆”和“监工”之间那个可疑的停顿是什么意思?!林晓满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她决定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用持续的装死来应对这令人脚趾抠地的局面。
然而,陈序显然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含糊过去。那个月光下的确认,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紧绷的枷锁。有些话,他憋不住了,哪怕倾诉的对象此刻看起来只是一只自闭的仓鼠。
契机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陈序似乎遇到了一个技术难题,对着一行代码调试了很久,最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瘫在椅子上。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到笼子里——林晓满正背对着他,抱着一颗瓜子,啃得“咔嚓”作响,仿佛在借此发泄某种情绪。
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对此一无所知的背影,陈序忽然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动椅子,正对着笼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要参加面试。
“那个……汤圆啊,”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明显的紧张,“不对……林……晓满?”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那略带犹豫的嗓音里念出来,林晓满啃瓜子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绒毛都微妙地立了起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回头。
“我……我知道你能听懂。”陈序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虽然你现在……嗯……样子有点特别。”
林晓满内心:谢谢您嘞!用不着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