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警觉起来,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敲击:“对面干扰我们,我们也可以修改人员信息,反向干扰代号木!”
说干就干,我随手将编号099的清洁工信息篡改成“特级航天材料工程师”,还特意嵌入了一段和012同款的假防伪代码。指尖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代号木的干扰信号瞬间出现了3秒的紊乱。就在信号恢复前的最后一刹那,全息屏的底层代码流里,极快地掠过一行未被完全抹除的指令残影——那不是一个程序生成的随机ID,而是一个手打的、略带仓促的标记:“木-应急协议-03”。“靠!”我忍不住低骂一声,“对面的五个人,跟我们是一样的配置,这是全方位的对抗!”
果然,短暂的停顿后,代号木以更快的速度发起了新一轮干扰——这一次,他们直接篡改了10个编号的技能信息,将普通厨师、清洁工全部标注成了“顶级农学家”“首席机械师”,连假证都做得比之前更逼真,防伪代码的格式几乎能以假乱真。
“模拟对战不会有这种实时反应和针对性策略。”林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抬手按住手环,那里的红色个人倒计时已经跳到了48:12,“不管对面是什么来头,现在必须加快速度——桐漠,优先计算剩余人数的技能联动,重点排查‘顶级头衔’;景然,尝试反向锁定代号金的干扰终端,找出他们的信号中枢;我负责破解他们的干扰程序,找出虚假信息的共性,给大家减负;驰野,保持解锁节奏,1分钟1人,不能停!”
话音刚落,驰野面前的解锁控制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进度条径直卡在30%,再也不动分毫。他骂了一句,抬手狠狠拍了两下控制台外壳,见没反应,干脆伸手扯断了一根闪烁着蓝光的冗余线路,吼道:“别管数据了,老子直接硬连!”进度条瞬间跳回100%,绿色的“解锁成功”字样亮了起来。
手环上的数字还在一秒一秒地跳,滴答,滴答,像催命的鼓点。
星火号的主控室灯光突然暗了一瞬,全息屏的亮度骤降,干扰弹窗却变得更加密集,红的、蓝的、白的弹窗层层叠叠,代号金、木、水、火、土的操作痕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他们不仅在干扰信息、制造诱饵,还在通过连接舱的物理牵制,消耗我们的精力。
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模拟对战,是考验团队配合的训练。
但此刻,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黑暗中的对手,是五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目标,一样的分工,甚至一样的紧迫感。
这场“模拟训练”,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实打实的生死博弈。
下一秒,全息屏突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空气,覆盖了大半个屏幕:
“警告!代号金发起人员掠夺申请——编号078,航天工程师,我方已提交价值论证,请求归属权判定!”
林夏瞳孔一缩,失声说道:“他们提交了‘价值论证’……这意味着他们向我们公开了部分真实的飞船能耗数据或人员配置,来证明这个人对他们团队的价值。但我们也必须用我们的核心数据去反驳,否则就会输。这是在逼我们亮出底牌!”
警告下方,一行小字飞快滚动,像一条毒蛇:
“根据《模拟对战公约》第7条,归属权判定依据:技能稀缺性、团队协同度、维生资源消耗比,30秒内未提交更优论证,目标自动归属申请方!”
视野的边缘,团队倒计时、判定倒计时、林夏的个人倒计时,三组猩红的数字疯狂闪烁、重叠,像三把滴血的铡刀悬在头顶。
桐漠猛地抬头,声音发干:“有两个选择:一,用我们刚计算出的‘最佳农业配比’数据去赌,赢面大但会暴露我们的核心需求;二,放弃编号078,赌后面有替代者,但我们的技能链会缺关键一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夏脸上。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