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步伐踉跄着,小步慢跑过来,脸上和身上皆有泥泞。裴轻见小女孩靠近,后背突然生出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站那里,离我远一点。”
这也太怪异了。裴轻心想,这白衣小女孩从哪里出现的。自从穿书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裴轻就信了世间有神鬼之说。荒无人烟的山林有个女娃娃,这比见到一群猛虎饿狼还要可怕。
裴轻攥着手里的羽箭,心想只要这女孩再向自己走近一步,她就拼了。
让裴轻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孩听懂了她的话。
站在距离裴轻五六米远的位置一动不动。“姐姐,小珍珠要找阿兄,但是小珍珠太笨了跟丢了阿兄也迷路了。姐姐,你能帮小珍珠找到阿兄吗?”
小丫头约莫七八岁,扎着双丫髻,髻梢系着一圈红发绳。身上的粗布麻衣本应该是素净如雪,此时却蹭了好几块的泥渍。膝盖处那块布像是被石头划破,有道寸许长的口子,渗着细细血珠。
“小珍珠。”裴轻低声自语道,她怎么觉得这名字她好似听说过。
“你阿兄叫什么?”裴轻问道,眼里的谨慎没有一丁点消退。
“小泥巴。”小丫头如实回答。但这让裴轻摸不着头脑,哪个男子会叫小泥巴,但想想应该是这兄妹二人之间的称呼。
“你阿兄还有其他名字吗?”小珍珠摇摇头,“小珍珠不知道了。”
裴轻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珍珠,将羽箭收回背后的箭筒里。
“一直往前走,走到别着一支箭的树下,然后左拐就是寂语山的出口。出山后,在旁边的破屋里等我。”
说完,裴轻转身就要离开。陡然一瞬,裴轻转身又警惕嘱托道:“对了,不要对我的马心存歹念。”若是鬼魅,害死了她租来的马,她押下的十两银子就没了。
但小珍珠并没有选择按照裴轻给的路线离开寂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