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听着熟悉的声音,裴轻有种不妙的感觉。她用手掀开发帘透出一只眼睛。
如同晴天霹雳……
怎么是卫融的!
“卫融你怎么在这里?”不只是卫融,裴轻侧头一看门被打开,樊青玉慢悠悠地走进来,还有她那憋都憋不住的笑脸,裴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此时此刻的天都塌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见着他们两个人强忍着笑站在自己面前,裴轻用最后的倔强将头发盖住自己的脸。
又一声不吭地走到屏风后面。
……
“裴许朝,你就出来让我们看一下,你这个女鬼吓人不?。”樊青玉调侃着,依靠在屏风旁看着蹲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脸面的裴轻。卫融则是表面云淡风轻地喝着茶水,实则不小心看了屏风一眼,茶水都要喷出来了。
“狗青玉,死卫融,你们……就不要守在这里了。”这句话从刚开始的气势汹汹到最后的低声下气去乞求。
“算了算了,裴许朝你先出来,先把你那鬼样子洗干净再说吧。”樊青玉说道。卫融放下茶杯也说:“就是啊,裴许朝你难道要在屏风后面待一辈子吗?”
在樊青玉他们二人的软磨硬泡下,裴轻终于是出来了。洗干净之后,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块。起初气氛安静得可怕,裴轻尴尬地用指尖随意地卷着自己的发丝以求缓解自己现有的窘迫。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小爷的住处,你问小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卫融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裴轻,说道。他倒是很想知道裴轻为什么会在这里,武娉婷对他还有樊青玉说裴许朝会出现在他在的客栈,剩下的就什么也没说,就只是让樊青玉陪同自己来此看一眼。
这么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吓得丢了魂。要想你平日时的熟人突然化着女鬼妆容出现在你的面前,想想都觉得可怕,更瘆人的是他真见到了。
卫融心有点死了,他咽了咽口水,眼神空洞地看着裴轻。不过身上寒凉之意消下去之后,就剩下看着好友斑驳潦草的滑稽妆容的好笑。
“这是你的地方!”裴轻惊愕,那宋清听口中的登徒子的黄柿子岂不是卫融?裴轻低下头思索了一番,卫融虽平日里不着调吊儿郎当,是人们口中说的纨绔少爷。但她不相信卫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但在下定论之前,她还是先问清楚最好。
“卫融你可认识宋清听,宋小姐?”
卫融:……
卫融不动声色地将茶杯举起又放下,他算是明白了。裴轻此举大抵是宋清听那丫头唆使的。
“认识的,认识的。”
“宋小姐是你的未婚妻?”裴轻歪头问着。
“是的。”
裴轻放在桌上的手悄无声息地攥紧起来,她语气不变地问道:“那你可有脱宋小姐的衣裳?”
卫融:“啊!这我没做。”随后裴轻就满脸宽慰地松开了手,她就说卫融不是流氓登徒子。
“那为什么宋小姐会说你……”裴轻眼神示意着卫融,“脱了她的衣裳?”
听闻此话的樊青玉也是满脸都写着惊讶地看着卫融,惊道:“卫融你竟会做出此等下流之事!”
卫融急忙念道:“我卫融对天发誓,此生从未做过这种龌龊下作之事,否则我将出家剃发为和尚。”等卫融信誓旦旦地发完誓后,裴轻和樊青玉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已有定论。
“那你解释一下?”裴轻突然想到那次从寂语山回来的早晨,自己问卫融回家所为何事时,卫融是支支吾吾魂不守舍地答复自己。
“是不是在我去寂语山那次?”
卫融隔着窗边望了眼飘飞的细雨,天色灰蒙蒙,他的神色也如墨沉凝化解不开。半晌才开口,吐出一句话“此事……说来话长。”
“祖母想让我早日成家,母亲很久之前就相中了宋家的小姐宋清听。恰巧,宋家觉得与卫家门当户对是一份好姻缘。他们长辈一拍即合,全然不顾我与宋清听的感受,所以我就逃了出去,暂时避避。”
“那日从凤泉山回去,我早就料到母亲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她命人端了一壶酒给我喝。”
卫融抬手按了按眉心,神色有些复杂。
“这酒里有东西?”裴轻启唇说道。
“对,但我早就命人将其调换。”接着卫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唇角挤出一抹极淡的笑,眼角眉梢透露出几分不自然。
卫融干笑着:“你们也知道我酒量好,千杯不醉。”卫融的话加上他那僵硬出戏的表情,樊青玉抿唇略显嫌弃说道:“结果你就那一日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