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穿着赵家家袍的四个弟子从不屑到震惊,再到后来到赵宣落指哪打哪,仅仅只用了三枚玉佩。
秦枝雨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自己的师妹师弟,见他们绕过长廊一直往殿内走,直至一间空旷的宫殿。
荒草丛生,朱红的宫墙早已斑驳,漆黑的砖石随意地铺落在小道上,地上一片枯叶,萧瑟凄凉。
落败的正门上方,标着“城无宫”三字。
她下意识皱眉,作为曾经丞相之女,她也曾入宫参加宴会,自然知道城无宫是哪里。
这是失宠后妃们的居所,平日鲜少有人来,加上这边偏僻,她阿爹一直提醒她不要靠近,生怕她遇上危险。
所以秦枝雨对这边并不熟悉。
只看桑照带着两个师弟一步步走进院落,小心翼翼地探查散落的玉佩,时不时说上两句话。
在外边的枯井中,他们又发现了一枚玉佩,一脸三块玉佩收入囊中,戚松明显喜不自胜,转了转决心在宫内搜查一番。
“二师姐,你说这宫里会不会也有玉佩啊?”
桑照摇摇头:“其实不太可能,玉佩的位置是由秘境本身所演化的,不可能相隔这么近。”
“万一呢?”戚松道,“师姐,我们来都来了,去看看吧,万一有呢?就算没有也不亏呀。”
桑照还在考虑,一向话少的晏洛尘却开口了:“师姐,我们可以去看看,我总觉得……里边确实有东西。”
二比一,最终三人还是一齐进了萧瑟的宫内搜寻。
晏洛尘和他前后脚走进去,一进门便被旁边搁着的屏风吸引,上边绣着牡丹图,颜色艳丽漂亮,极其引人注目。
桑照:“……三师弟,这就是你说的‘里边确实有东西’?”
晏洛尘脸色罕见地一赧,他咳了一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感觉有……但不是这个……”
与此同时,卷轴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秦枝雨皱起眉,再看过去的时候,卷轴上居然听不到声音了。
画面模糊,像水墨画被浸在了水里,整个视野都朦胧起来。
她看见戚松招呼桑照往过来看。
卷轴中的画面,最终停留在了桑照将戚松的手按下的那一刻,她面色凝重,像要与戚松说些什么。
顺着画面中桑照的目光看去,一面崭新干净的铜镜搁在腐朽破旧的梳妆台上。
画面倏然消散,如同水中月一样,波纹散开,卷轴便成了最普通的卷轴。
席上的人纷纷坐起,满场哗然。
“怎么回事。”尉迟凛眯了眯眼,神色震惊。
满雪从席上站起来,开口正要说话,却见身边一道影子掠过,定睛一看,秦枝雨早就运起灵力,足下一蹬已经落在场上。
“兰因剑尊,这……”身边侯着的小弟子不知道卷轴出问题了,下意识上前要阻拦她。
秦枝雨顿住脚步,也觉得自己心急,但如果她没看错,那么桑照视角中的铜镜中,融合了一片万重镜碎片。
随着她先一步行动,席上也有不少人向下飞掠,满雪在她身边站定,皱眉看着卷轴,喃喃道:“卷轴秘境可是神器之一,为何会忽然出问题?”
“宗门大比,怕是举行不了了。”秦枝雨轻轻摇头。
程灯续本就在席下侯着,穿过人群来到秦枝雨身边,此刻才小声道:“神器应当是出不了问题的,但会不会与神器本身有关系?毕竟……”
身边人极多,程灯续还没有学会隔音符,也不会布隔音结界,便没有明说,不过秦枝雨懂他的意思。
神器之所以是神器,便不可能被人动这样的手脚,那么只可能是神器之间的压制关系。
比如,万重镜。
若是秘境中含了一块碎片,说不定可以干扰整个秘境,
秦枝雨暗叹一声。
这次的事……可太大了啊。
在场的不止有散修,更多的是宗门世家的孩子,筑基及以上元婴及以下,都是一个宗门鼎力培养的好苗子,若是在秘境中陨落,仙界怕是要面对千百年来从未有的大变局。
满雪年龄不大,此次代兄长出席,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与这些踏入秘境的弟子都情同手足,此时这会已对着卷轴跃跃欲试。
南家现任家主恰是器修,仔细探查着卷轴,闭着眼睛以神识感知,最终遗憾地摇头:“卷轴秘境没有任何问题,恐怕问题出在内部,这……”
他的外甥南裴也在秘境里,自然着急。
秦枝雨直言道:“本次卷轴秘境属水,在下灵根恰好五行属水,愿意前往秘境寻找解决办法。”
她先开了口,无人反对,毕竟秘境中都是每个宗门的新鲜血脉,有人开口出头再好不过。
陆陆续续有人在商议谁进卷轴,大多数人持观望态度,秦枝雨等不住,直接转身跨入卷轴。
满雪看着她义无反顾地踏入秘境,也要跟着前往秘境,被匆匆赶来的兄长拦住了。
无暇顾及身后满雪兄妹的争论,秦枝雨已经进入秘境,隔绝了身后一切声响。
她不是第一次进秘境了,但眼前的景象还是颇让她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