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药炉畔的枯杏
盛京的雪落了整夜,静淑立在豫亲王府的药炉旁,望着炉中炭火将熄。罪婢的身份像道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王府后院,连前厅的动静都只能靠管家传递。药炉里温着血竭草膏,腥甜混着松烟味,在冷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王府管家匆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静淑:“姑娘,龙井沟来的急信。”信是多铎的亲兵所写,字迹潦草:“静姑娘,主子在议政殿遭郑亲王弹劾,情况危急。这是主子让小的交给您的。”他递上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截枯杏花枝,枝上还沾着龙井沟的硝烟味。
静淑的指尖抚过枯枝的断茬,那是多铎的暗号——“安”。她将枯枝浸入药炉的炭火中,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点杏花的焦香。她知道,多铎在议政殿里,正用他们的暗语与济尔哈朗周旋。
二、血竭草缝甲
夜深了,多铎仍未归。静淑坐在药炉旁,将血竭草膏细细涂在棉布上。那棉布是他们初遇时的誓证,上面有用血竭草汁画的杏花,如今又被她用新采的草汁描了一遍,在药炉的火光下,像朵未凋的红杏。
王府管家又进来,这次带来的是多铎的玄甲:“姑娘,主子让小的把甲送来,说要您缝补一下。”静淑接过玄甲,甲内衬的裂缝里,藏着那截枯杏花枝。她将棉布缝进裂缝,又用血竭草膏涂在缝线处,让草膏的腥甜渗进甲胄的皮革里。
“告诉主子,”她对管家说,“甲胄已缝好,血杏花在心口。”管家点头,捧着甲走了。静淑望着药炉里的炭火,忽然想起多铎的话:“若我未归,你便让这血杏花,替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