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俸诏书
多铎府邸正堂。济尔哈朗派来的文书官身着六品官服,手持黄绫卷轴立于堂下。正白旗将领分列两侧,阿哈尼堪按刀而立,巴图鲁神色紧绷。
文书官(展开卷轴,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豫亲王多铎,失仪辱使,悖逆纲常,着削俸三年,闭门思过。钦此。"
满堂死寂。多铎冷笑一声,抓起案上青瓷酒杯掷地,碎片四溅。
多铎(指尖划过自己锦州之战留下的伤疤):"大凌河的箭伤还没好利索,皇上倒先惦记上本王的俸禄了。"
文书官面色微白,双手将卷轴小心收入锦盒,躬身道:"旨意已传,卑职告退。" 话音未落,便快步转身离去,靴底匆忙踏过散落的瓷片,发出急促的"咔嚓"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药庐,静淑正研磨药材,听见正堂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手下一顿,药杵停在半空。她起身走到门边,望着正堂方向紧闭的院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血杏花棉布。
药庐夜话
深夜,药庐。静淑独坐灯下整理药材。多铎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酒气。
静淑(低头研药):"主子回来了。"
多铎不语,从怀中掏出半截枯杏花枝——正是静姝埋入土中的那截,如今绿芽已枯。他将枯枝放在药臼旁,枝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
多铎:"你说的绿芽...终究是错觉。这世道,容不下新生。"
血珠顺着枯枝滴落,砸在药臼里。静淑想起埋枝那日,多铎说"等它发芽就带你回关外"。可如今,盛京的诏书、将领的密议,像一张网,把这点念想勒得稀碎。她只是个罪奴,连问一句"发生了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静淑(默默取过枯枝,用布裹住):"主子若累了,便歇息吧。"
多铎盯着她缠布的手指,突然道:"若本王死了,这截枝...替本王埋回土里。"
静淑手一抖,布包掉在地上。枯枝滚出,沾着血,像一朵歪歪扭扭的血杏花。
旗营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