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最后那男生好像走到了自己面前,把什么东西放到了他枕着的桌面上。
后来他睡的全身僵硬,双手垫在头下麻得动不了,才终于艰难的醒过来。
睡得太沉,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老板娘的店里睡了个午觉。
他赶紧起身想去道谢,就看到自己身边放了个串。
“你醒啦,”老板娘走到他身边,“这个是刚才一个小帅哥在店里买的,他买了两条,看你睡着说让我等你醒来把这个给你,是你的朋友吧?”
谢清汵揉揉因为睡太久没有换姿势而酸痛的脖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有哪个男性朋友会给自己送东西。
他们组基本都是女生,因此谢清汵在班上几乎没有什么说的上话的男性朋友,跟宿舍里的室友交集也很不对,每个人都在不同的班忙自己不同的事情。
总不能是某个暗恋自己的男生?谢清汵脑子里闪过几个可疑的面孔。
“啊,我不知道是哪个朋友,阿姨,他长什么养?”谢清汵问。
老板娘回忆了一会才说:“我就记得瘦瘦高高的,长得很俊,就是看起来有点不太爱说话?哎呀,小年轻嘛,都很有个性的。”
谢清汵将脑海里怀疑的对象删除,最后还是若有所思的揣着阿姨强烈要求他一定要带走的手串离开了。
谢清汵朝自己选的景的方向走,边走边盯着手里装了串的袋子看,想不通到底是谁给的,难道是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大少爷?也不是不可能。
谢清汵往前走着,一个没留神,过拐角的时候差点迎面撞撞上眼前人。
“抱歉。”
谢清汵还没有看清眼前人的脸,道歉的话就脱口而出,抬起眼之后愣了一下。
居然是陈寒。
谢清汵看着眼前这张不讨他喜的脸不想多留,侧过身就想赶紧走。
结果看到陈寒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还有他手上拎着的袋子。
霎时间,谢清汵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人,一个恐怖的想法浮上他的脑海。
该不会是陈寒送的吧?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谢清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离谱的想法。
他一激灵,超眼前低头站着的人点了个头,逃也似的走了。
接下来请一整个下午他又把自己埋在画布里,沉浸在艺术创作中,又有蝉鸣声和微风作伴,他迅速把中午那点小插曲远远抛在了脑后。
直到雨水滴滴答答地斜飞在他画板上。
这雨来得又急又快,谢清汵只顾得上拯救自己的画和颜料,他把雨伞献给了画了一整天的作品,自己在雨中被吹打。
等他手忙脚乱地地把画凳画架水桶调色纸调色板等一系列东西收拾好,又把画藏进画包里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
谢清汵撑着雨伞把画车艰难地拖进一个村里居民用来放农具的房子里,雨水糊了他整张脸,衣服黏哒哒地贴在他身上,被风一吹冻得他打了寒战。
几小时前还烈日高悬热的不行,现在居然就是这样一幅景观。
谢清汵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没摸干净,还险些把满手的颜料抹上去。
他正准备问同样在躲雨的学生截几张餐巾纸,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居然又是陈寒。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没等谢清汵吐槽完为什么今天碰见陈寒的频率这么高,就见眼前的人递过来件外套。
“拿着,穿上。”陈寒说。
谢清汵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关心一个并不熟的同学的身体健康,下意识想要拒绝。
结果又一阵风雨嚎叫而过,谢清汵狠狠打了个喷嚏,老实地把衣服穿上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在冷,居然没什么形象地缩在陈寒的外套里,鼻尖若有若无的环绕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居然跟几个雨后的现在重合。
谢清汵脑袋放空,任由各种记忆片段蹦到他眼前。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他估计已经因为那场雨那件外套对陈寒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