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楠:?……?
谢清汵:……
陈寒:…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掩饰的话惊得呆在原地,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八风不动的少见居然会冷不丁投下一颗炸弹,炸得所人当场天崩地裂。
陈寒沉默了一会儿试图忍忍,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了了,“唰”一下站起来又要去揪他领子。
谢清汵忙不迭的站起来去拽陈寒的胳膊,嘴里嚷嚷着“冷静冷静冷静”,踢了江枝榆一脚把她的魂从千里之外拉回来,一起拽着这俩人把他们分开了,在超哥拧着眉毛一言难尽的目光中宣布“就这么说定了,大家好好练配合度,为接下来去B栋超市做准备”,然后解散了这场最后莫名其妙变得鸡飞狗跳的大会。
等谢清汵抓着陈寒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时候气都有点喘不过来,一低头发现自己还牵着陈寒的手,立刻松开。
“我算是,发现个事儿做”捻了一下掌心里的温度,谢清汵开始说正事。
“许年这人完全就是把我当做了挡箭牌,好玩是吧,感觉事情不可控了就把我推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说我和老韩本身也计划着要出去,他也支持逻辑上是说的过去,但是我总感觉有些怪,”谢清汵不自觉得皱起眉,“离开熟悉的地方总归不可控因素太多,能做手脚的地方也太多,他想干什么?”
本来小吊带那一番话已经引起反对的苗头,许年这么一打岔直接把那点火苗掐灭了,事情最终还是超原定计划滑。
许年是故意的,他在找机会。
其实他不说,小吊带也不太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但是这人恶劣至极玩世不恭,好像就是看小吊带不顺眼故意的。
陈寒的眼色越来越冷:“那就把他杀了。”
谢清汵虽然对许年持怀疑态度,但听了这句还是有点要冒冷汗了:“这不太好,而且很难办啊。”
“且不说我们目前只是猜测,万一是我们想多了但人家其实是清白的怎么办?而且怎么跟超哥她们交待?超哥可是他一手救出来的。”
“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吗,”陈寒不依不饶,“他害死你怎么办,害死江枝榆他们怎么办?”
陈寒在生气,他很不爽。
明明是很正经的场面,谢清汵思路却忍不住偏了。
他感觉眼前这人浑身都炸了毛,摸起来刺挠挠的,但却莫名越看越心暖。
他在关心自己的朋友。
想到这谢清汵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想起来之前高一去研学的时候这人的样子。
那会儿是春末的时候,学校里组织了高一的学生去爬山,在山脚下烧烤,大巴车一路开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谢清汵前一天晚上做数学试卷做上头了,一不小心熬得太狠,上了车之后就立刻晕乎乎的睡了过去,对身边同学鬼哭狼号一起在车上唱起来的流行音乐充耳不闻。
他是后来被颠醒的,山路十八弯,车子转弯的时侯谢清和顺着离心力被甩了出去,脑袋磕上玻璃,“咣当”一声巨响,谢清汵怀疑自己脑袋肿了个包,“嘶”一下给他疼醒了。
他揉着脑袋瓜子晕乎乎的睁开眼,一偏头发现隔着过道坐着的刚好是陈寒。
他一个人静静的靠在椅背上,那手里拿着速写本画画,对窗外的美景置若罔闻,与身边成群结队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后来这一天谢清华汵在队伍里经常会注意到陈寒,他始终缀在队伍的最后面不与任何人聊天,连谢清汵这种沉迷学习拒绝社交的都能被轻松的气氛感染和身边的同学谈上两句,他居然真的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只是沉默着低头走路,偶尔抬头看天,对着明媚的太阳很不满似的皱眉。
那时候谢清汵就觉得这个人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永远不会关心别人,不会对别人敞开内心,不会有朋友不会有爱人。
直到现在,他发现眼前这人不再是寂静无声的死水。
“陈寒,”谢清汵忍不住喊他名字,嘴里转移这两个字,总觉得起得太刻板,这人明明不像名字那么冷,“我们慢慢来,还剩不少时间,总会有办法的。”
“不行我们就把他做掉。”
许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头顶上就是谢清汵和陈寒二人所处的地方,他沉默的看着这一小块天花板,没有说话,眼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