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只能靠血肉之躯爬上去。无妨,她锻体也练的极好。
只是这份乐观到半途就有些泄气了,粗糙的岩面磨破了她的指尖,有血渗出来,痛的她想半途而废,但偏偏卡在中间,只得忍痛上去。
脚一滑,绑在她身上的火折子全掉了下去,四周一片漆黑,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都是无尽的虚空。
“靠!”她总算明白这采药的任务怎么能排到最后了,完全是折磨人的意志的。
往上,抓住,再往上。
到最后,她所有的念头都挤压成了这句话。
不知多了多久,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前方一道狭窄的突岩。在那里,一朵血色的莲花静静绽放,美的动人。
就是它了。
她深吸一口气,凝住最后一点力气,身子猛地一旋、一翻,指尖险险勾住岩缘,另一只手如电探出,终于捉住那火莲。
她胸膛剧烈起伏,死狗一样趴在山崖上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细碎的脚步声从后方响起
她转身回头,一道身影缓缓踱出。是个男人,长相衣着都普通得扔进人堆里立刻消失,要说特别点,就那双眼睛看起来十分伶俐活泛。
“阁……”林有枝还未说完,男人却动了。
快的不像人。
没有废话,没有征兆,他便像鬼魅一般欺进身前,一手夺花,另一手并指如刀,轻描淡写朝着她肩颈处一按。
一股阴柔的、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瞬间攫住了她全身,林有枝连惊呼都未发出来,整个人便如断线的木偶,向山崖下方急速坠去。
得亏是她事先准备好了符纸,帮她挡住了大多的伤害。尽管如此,她依旧趴在地下一时起不来。
“姑……姑娘”
有人扶起她,给她喂了一瓶药水,她才慢慢开始好转。
为首是一个眉目清朗,身姿俊雅的男人,整个人似雪间芝兰,清雅至极,周身却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病弱感。
“姑娘没事儿吧?”男人声音很温柔。
“没事”,林有枝从地上慢慢爬起,心里想冲上山崖把那该死的男人一刀砍了,但现实又让她不得不服软。
男人见她脸色太差,让旁边的人把她扶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下,二人闲谈几句,才知那人名叫娄砚。
“少主!”
林有枝望过去,瞬间炸了,持剑就向来人刺去。那男人虽被偷袭,但反应极快,伸手快速在胸前画了几个圆,一个个黑色的光球就向林有枝打去。
娄砚一惊:“住手!”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侍从立刻飞身掠出,一招拍散光球,一招夺下林有枝的剑。
“怎么回事?”
几番对峙沟通才知真相。那男人原来娄砚的亲舅,给他找治病救命的火莲,见林有枝已然摘得,竟狠下杀手,直接将她拍下悬崖。
娄砚慌忙道歉,但话里话外都是和稀泥的意思,林有枝心里不爽,但打又打不过,只得忍下。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想通这点,她当即狮子大开口,向那人一大笔钱。
事毕,她便告别几人,回去找周泽玉。
…………
她记得,她让周泽玉在心愿堂的一间厢房里等她。
此时天色已黑,屋内却未点灯。
她心里一慌,立刻推门而入,见小孩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床上睡着,才放下心来。
把灯点亮后,她轻轻走到周泽玉面前
却依然发现不对劲
小孩怎么脸红红的?
她伸手一摸,才发现周泽玉浑身滚烫。
“师兄!”
周泽玉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迷蒙,“……师姐?”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厚的鼻音,下意识朝她手指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找依靠的幼兽。
林有枝心里一软,不知周泽玉这病到底是这么回事。
她喂了周泽玉喝了几口水后,转身下口准备找个治病的过来。
跌跌撞撞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林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林有枝回头,是芝兰玉树的娄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