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深处瞬间冒出一口热血,五脏肺腑都被剧烈震了几下。
索性她在万剑洞时期,早已被调教的十分抗揍。这一招下来,她竟然还能侧身躲避,再一招“抽刀断水”斜刺过去。
三七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很快沉下心思,顺势一招横扫过去。
“呃——!”
林有枝被甩飞,她立刻顺势而滚,起身之时,周泽玉从后半包围住她,一股好闻的气息从上而下笼罩全身。
林有枝只感觉一堵坚硬的山在身后堵着,她抬头和周泽玉对视,见一向洁净如谪仙的师兄身上全是伤痕,十分狼狈,心里立刻涌上复杂的滋味。
周泽玉却忽然刮刮她的鼻梁。
林有枝被这个亲呢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便见周泽玉勾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耳语“师妹听话,先走一步,我自有办法。”
林有枝瞪圆了双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见周泽玉又和姜溯之缠斗起来,这时,他已经完全站在了下风,姜溯之便像猫抓耗子似的来回戏弄折辱他。
师兄说有法子?到底是什么法子?
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吹散了山峰的冷雾,血色的冷月露了出来,十分阴森诡谲。
高台下的变异体忽然蠢蠢欲动起来,林有枝还未反应过来,便听
“喀嚓——”
周泽玉被关在了法阵中央,双眼紧闭,白衣浸血,不知死活。他面色苍白,身上的灵气被极速吸收。
下一秒,那群变异体便如同一个个邪教的信徒一般,下饺子似的从高台之上,齐齐跳入青铜器中。
那中央的小人越来越红,如同一颗刚被掏出胸口的心脏。
林有枝瞳孔猛然一缩。
“小兔子,我答应我那徒儿放过你了。快滚吧。”姜溯之似乎心情好了起来,那双嗜血的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惊人的光亮。
林有枝却面无表情,默默站立了一会儿,她长长的睫毛垂着,没有人看清她在想什么。
姜烬之对此表示懒得理会,他刚转身,林有枝便提剑迎上,三七立刻半路劫持。
“不是让你快滚吗?”三七目光微微一转,十分不明白这野丫头是从哪里惯出这一身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
林有枝难得理会她,几个回合下来,又是一招“絮锁寒江”。
失败了,再来!
她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但手中的招式却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冷静,好几次即将要被戳中要害时,她都不慌不忙地闪避。
三七颇有几分惊讶,他却不知,林有枝早在过去的经历中,练就了一副越是身处危机便越冷静自强的本性。
又是一招“絮锁寒江!”
林有枝手中长剑轻轻搭在击来的长棍上,向外一引,三七忽而感觉一股绵柔韧劲如江水暗涌传来,顺着他的力道蜿蜒缠绕,再把它包裹其中。
下一秒,体内的法力急泻而出,三七大惊,却怎么也逃不掉那股如影随形的暗流。
原来,林有枝竟然在绝境中,窥破了絮锁寒江的精髓——缠。
她利用颈间吊坠,体内不段吸收着三七的法力,四肢经脉暴涨。片刻后,拔尖急刺,三七身体剧痛,侧身倒下,缓缓死在在血泊中。
“小兔子,没想到你居然有几分本事。”
一旁的姜溯之场长眉一挑,手下的死亡,没有让他生出任何恻隐之心。
林有枝看着阵法里越来越苍白,仿佛快要碎掉的周泽玉,脆生道:“放开他!!”
“我答应了小混蛋放你走,甚至纵容你杀了我一个得力手下。小丫头,不要给脸不要脸。”
林有枝不再废话,提剑迎上。
交手的第一秒,她便知道什么叫泰山压顶。姜溯之剑未至,磅礴的压力已如山岳轰然罩下。林有枝咬着牙,一一接过。不一会儿,便遍体鳞伤。
但她却发现,姜溯之居然真的不会杀他。她眸光一闪,手中招式换着花样。
姜溯之则震惊发现,这丫头居然剑招极杂,竟比许多大宗师习得的招式还多,只是每个招式都未能学到精髓。
但她常常能出其不意,让人措不及防。并且开始“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有些浮躁的剑进步飞速,转而变得杀气腾腾。不知道的,大多能被她的气势吓唬到。
确实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但那又怎样,他并没有耐心和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喂招。
他手挽剑花,刚要重击过去。
身体却猛然一凝,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这死丫头,竟在电光石火间,堪破了他剑风流转中的一隙弱点!并且将所有法力孤注一掷,凝于这一剑,精准无比地直贯而入。
“轰——!”
姜溯之一口热血呕出,雷霆之怒下,再也顾不得和那混蛋徒弟的约定,一掌就要击飞林有枝。
电光火石间,林有枝忽而感觉一人把他拽住向后拉,死死扣进自己臂膀里,然后一掌和姜溯之对抗!
是周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