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周泽玉还未回答,林有枝便俯身上前,将未说出口的话语碾碎在舌尖。
她闭目,捏诀运转功法,四方结界织开,包围住两人。
柔情似水的缠绵融化生疏与隔阂,在炙热而急促的亲近中,两人逐渐失去了理智。
外面一阵风簌簌刮过,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夜开始湿了。
周泽玉起身,凝视着师妹桃花般的脸颊,刹那间想起了很多事。
欲望是枷锁。
强者才配被爱。
这是族中长辈自幼便刻入骨髓的教诲,他纵然不喜欢,也照着去做,更不懂得所谓的爱与被爱。
可师妹与他们都不同。
师妹仰慕他、钦佩他,但更平视他、照顾他。他是强者,师妹从不谄媚。他是弱者,师妹也从未离弃。
只因为他是周泽玉。
一层又一层,林有枝的裙摆散落远去。她正迷茫无措间,忽然大叫起来。
她感受到鼻梁的曲线,唇舌的柔软与坚硬,从未有过的感受将她敲的粉碎。
她只能无助地躺着,片刻后,水流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林有枝在失神中和周泽玉对视。那是周泽玉的脸,是被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的脸、是在祭典大礼上站在最中心说话的脸、是倾尽全力教导自己的法术的脸、更是温柔陪伴自己玩笑的脸……此刻,那些她所熟悉的脸和眼前这张湿漉漉的脸重合在一起。
周泽玉摸摸她的脸:“吓到你了?”
林有枝上前拥抱住他,拥抱住浮木,周泽玉也回抱回来。
万籁俱寂中,林有枝发现,二人的怀抱竟然如此的契合,就像是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本该就是自己的栖息之地。
雨越下越大了。巨浪翻滚,天地沉溺、万物醉生梦死。泥土的湿腥气之中,浮起一股浓郁的兰花香。
雨打兰花,整夜的香都湿透了。
…………
第二日,林有枝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身子酸涩无比。
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新的粉衫。
“师兄?”
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周泽玉的踪迹。她往前走了几步,双腿又软又酸。
昨晚两人闹了一宿,周泽玉到了后面,更是胡言乱语地乱说一通,还非要找她身上的红痣。她翻着白眼告诉周泽玉她是林有枝,谢无忧的事情通通与她无关,没想到周泽玉却当做没听见,在她身上翻来覆去寻找。
想到这里,林有枝忍不住有些脸红。
谁知道他平日里一副禁欲的正经模样,在床上又……又那么…
完全就是假正经一个!!
她正在胡思乱想间,周泽玉从山洞外进来,手里拿了一些果子和野花。
“师妹。”他将东西放下,走过来抓住林有枝的手:“你醒了?”
肌肤的触碰让林有枝有些羞涩,低头嗯了一声。
她昨日便把发髻弄散了,此刻黑发如瀑,身着桃花般的粉衫,更趁得娇俏妩媚。周泽玉见她轻微偏着头,露出了极为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昨日的痕迹,不由得心里一荡。
空气一下子粘稠了起来。
“咳。”林有枝眼神有些躲闪:“师兄,昨日的青裙呢,那还是我姐姐给我的。”
“我收起来了。”周泽玉柔声道:“你放心,我会将弄坏的地方修补好给你。”
林有枝嗯了一声,歪头疑惑道:“那这粉衫你是哪里弄来的?”
“有一次下山除妖时,偶尔看见这衫裙。”周泽玉看着林有枝:“我觉得师妹你穿上肯定很好看,便买来放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送给我?”
师兄送师妹衫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谢连辞之前也送给过她。
两人之前的羞涩在谈论中渐渐融化,周泽玉摸了摸林有枝的发丝,笑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下了。”
“现在细想,或许……或许是我想以别的身份名义送给你。”
“那恭喜你啦,首席师兄。”林有枝扑过去抱住他:“你得偿所愿了。”
周泽玉环抱住她,在她的发间吻了吻,笑道:“是。得偿所愿了。”
外面刮起一阵风,听的树叶涛哗哗翻涌。二人很快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对视一眼,便收拾东西回去了。
…………
一回府,便见府中围满了层层叠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