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棵大树下,树枝繁叶茂,树影憧憧,可能是因为在庙前,也可能是周围不少卖同心锁、红丝带、香囊的,树枝上挂了不少飘带,香囊,随风飘扬。
风穿过,树叶哗哗作响时,还能看到低处飘带上一两个名字,两三句祝福,三四句情话。
江憬就站在树下。
他看见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香囊。
和他头顶树上那些不时晃动的香囊一样款式的。
“你要给我这个?”
“对。”
乌乌随手把东西递过去。
“你知道在这个地方送我香囊是什么意思吗?”
江憬喉咙干涩,嗓音紧绷,可能乌乌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在这种地方,他又抱着那样的心思,便不由自主往那个地方想。
“这个地方?”
乌乌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往上看,突然发现他们头顶那棵挂满飘带香囊的树。
“这这些都是什么?好漂亮,不过,为什么要在树上挂这么多东西?装饰吗?”
青年发出这样的疑问,江憬就知道是他多想了,他扯了扯嘴角,道:
“这个庙很灵,于是来祈福的游客自发把他们的祈愿挂在树上,让这棵树来承载他们美好的期望,时间长了,就形成你看见的红绸飘扬,铃声凌凌的景象。”
“那我们也把香囊挂上去吧。”
他们来都来了,乌乌也希望江憬他们像他的祈愿一样平平安安。
“好,但等我一下。”
乌乌站在原地等江憬,等江憬回来后,手里拿着乌乌送给他的同款香囊。
“你怎么又买了一个?我这里有很多,大家的都有。”
“没有。”
“什么没有?”
乌乌想了想,他应该没有漏了谁吧?
下一刻,江憬把香囊放到乌乌手中:
“你漏了你自己。”
看着江憬认真模样,那一瞬间乌乌心脏怦怦跳,尾巴突然不受控制跑出来。
“乌乌,你的尾巴。”
江憬上前一步挡住人,他环视四周,正好是中午,他们又在这条路的尽头,鲜少有人,江憬把目光放在乌乌身上:
“尾巴怎么跑出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乌乌慌忙转身给自己拍了张化形符,符在身上慢慢消失,尾巴也随之不见。
“我只是,只是心跳的好快。”
听见他的话,男人立即追问:
“是心脏不舒服吗?我们立马下山去医院。”
“你别着急,不是,我没事。”
被江憬圈在怀里,乌乌有些难受的动了动,江憬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距离这么近,他不自在地松开手,但目光仍然放下乌乌身上: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就是刚刚突然心脏跳的很快,现在好了。”
乌乌拿过江憬手里的香囊,往树上挂。
“不是给我的吗?我拿走挂上去了。”
“嗯。”
江憬在后边道:
“不问问我香囊里面是什么符吗?”
“是什么?”
“保平安。”
“我买的也是保平安的!”
乌乌激动,他刚刚买符的时候就在想,既然主持让他去找这个人,说明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这人其他的符,应该也都是有用的。
他希望江憬,江父江母,江一岚,小猫,还有他所有朋友们,都平平安安,于是就给他们每人都买了一张。
不过给江憬的他专门挑了一个香囊装着,他觉得很适合江憬。
没想到他们两个心有灵犀。
被青年的笑容感染,江憬也忍不住笑。
他们挂完香囊后,便回院子里去。
正值中午,主持派小沙弥给他们送了午饭,是小葱拌豆腐,清炒时蔬还有凉面。
虽然简单,但做的很有味道,意外的好吃。
吃完饭后乌乌瘫在床上:
“我好撑。”
“起来走走,刚吃完饭不要躺。”
“我不,好累。”
乌乌打了个滚。
“不要懒,起来活动一下再睡。”
江憬去挠青年,两人在床上打闹时,门被敲响。
“小憬,乌乌,你们休息了吗?”
是沈女士。
“赶紧起来,妈来了。”
江憬下床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打开门。
“妈,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关心你们住的习惯不习惯。”
沈女士没见乌乌,问:
“乌乌呢?在休息吗?”
“没有,妈,刚吃完饭。”
从江憬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正是乌乌。
“上午的饭吃的惯吗?”
他们在家习惯了每顿饭有荤有素,乍然吃斋饭,沈女士怕他们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