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究乔又莲的偷盗以及你的包庇罪,这钱你自己留着,四百万我也会一分不少地给你。”在尚今歌逐渐闪亮起来的眸光里,苍怀忍继续说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得知不用坐牢,不用损失两百万,尚今歌激动得恨不得原地打滚,对于苍怀忍将要提出的条件,她都带着几分期待。
苍怀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尚今歌提起要求来,他沉思一会儿,发现根本没有需要她做的,“老老实实和我把离婚事宜办理好就行。”
“害,就这啊,这不是得到四百万和录音棚的前提吗,这样吧,算我欠你个人情,用得着我的时候,定当为你鞍前马后!”
偷盗、包庇、分赃如此恶劣的罪行被苍怀忍轻轻揭过,尚今歌顿时看他顺眼不少,她大大咧咧地将胳膊肘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至交好友的样子。
温热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碾在肩头,似有若无的茶香味的沐浴乳香萦绕在鼻间,令苍怀忍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拿开尚今歌的手臂。
“改动好的离婚协议,律师会送过来。”
“好的。”尚今歌并不在意苍怀忍推开她的举动,只当他不喜欢别人靠近。
见苍怀忍起身往门口走去,尚今歌十分有眼力见地跑过去帮忙开门,即便被苍怀忍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她也颇为自然地堆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苍老板,您慢走。”
见苍怀忍站着不动,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尚今歌心里一紧。
她摸了摸脸颊,发现没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苍怀忍丢下一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神经!尚今歌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猛地记起走廊上有监控,变戏法似的将中指换成了大拇指。
刚准备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搬家,她一下子想到什么,拔腿朝与苍怀忍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楼大厅里,苍雨珊皱着小脸被保姆刘姨转着圈检查她的牛仔背带裙的口袋以及斜挎在肩头的小背包。
苍雨珊自从离开厨房在花园里找到被乐平惠和乔又莲缠着聊天的刘姨,就被刘姨要求不能离她超过一米远。
自从嫂子一家搬进来,她每次来堂哥这里玩,父母只准她呆两个小时,一到时间,堂哥就会亲自将她送回家。
父母都说嫂子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不这么认为。
她每次来嫂子的父母都会给她做好吃的,嫂子会给她讲网上都搜不到的童话故事,嫂子的哥哥也很风趣幽默,长得还好看虽然比不上堂哥的长相,但每次看向她的时候,那个眼神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想到尚今唱邀请她一起去他老家的月老小屋求姻缘,苍雨珊觉得又羞又喜。
可堂哥一小时前告诉她,嫂子一家今晚就得全搬出去,以后不准她和这家人往来,苍雨珊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好了吗?刘姨。”一想到可能以后都见不到尚今唱哥哥,她迫不及待地想趁堂哥还没来的时候去和尚今唱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没有从苍雨珊口袋里检查到可疑物品的刘姨这才松开手,“可以了,小姐。”
“我去和嫂子告个别。”苍雨珊扭头要往通向尚今歌卧室的走廊跑,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拦了下来。
“走了,雨珊。”苍怀忍将小堂妹转了方向,并不给她离开大厅的机会。
“堂哥,我还没和嫂子告别呢,这样很不礼貌。”苍雨珊泥鳅似的躲开苍怀忍推着她往门口走的手臂。
苍怀忍拧眉,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对他们,要收起你的礼貌和家教。”
“堂哥,你也和我爸妈一样瞧不起嫂子一家,他们对我很好,你干嘛这么说他们?”天真烂漫的苍雨珊根本不理解父母和堂哥对她的忠告,反而觉得他们太过迂腐。
“你眼界太窄,拓宽点自然会懂。”苍怀忍不会说好话哄人,却还是试着和这个从小就喜欢黏他的小堂妹解释。
“哼,你就是满身铜臭味,瞧不起不如你的人。”苍雨珊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别过脑袋不看苍怀忍,“我不管,我就要和嫂子一家告个别再走。”
急匆匆领着尚今唱、乔又莲、乐平惠三人来到大厅的尚今歌,一眼便看到气成河豚叉腰坐在沙发上的苍雨珊。
她正要开口询问,身旁的乐平惠先她一步冲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公主,谁把你惹生气了?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出气。”乐平惠一屁股挤开轻声哄着苍雨珊的刘姨,胳膊一伸将苍雨珊搂进怀里。
“乐阿姨,是堂哥......不让我和你们告别。”苍雨珊吸吸鼻子,伸手指向站在沙发旁的苍怀忍。
一听是苍怀忍,乐平惠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萎靡。
她瞄了一眼冷脸的苍怀忍,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估计你堂哥有事急着去处理,这不,我们现在都在,你想怎么告别都行。”
“对啊雨珊,我们特意过来和你告别,两个叔叔和另一个大哥哥再有半小时也要回来了。”乔又莲跟着搭话,连带将丈夫和丈夫哥哥以及儿子都搬了出来。
“两分钟。”苍怀忍看了眼腕表,冷冷吐出三个字。
“啊哈哈哈,两分钟好,两分钟刚刚好啊!”尚今歌拍手接下苍怀忍的话,她拽起尚今唱快步走到苍雨珊的身边,接着张开双臂,“来,雨珊,告别说再多的话都不如来个抱抱实在。”
“嫂子,我会想你的。”苍雨珊虽然不喜父母和堂哥极力阻碍她与嫂子一家接触的行为,但还是清楚,一旦嫂子一家搬出堂哥的豪宅,她就再难与他们有联系。
想到这,她不禁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别哭呀,有机会咱们再一起玩。”尚今歌接过刘姨递来的手帕,一边安慰,一边轻柔地擦拭苍雨珊娇嫩的小脸。
苍雨珊抽噎一声:“可是......”
尚今歌将事先夹在指缝里的东西裹在手帕里,随后自然地把手帕塞进苍雨珊牛仔裙的口袋,小指勾住手帕轻轻一抖,确定那个东西落入口袋,她才捧起苍雨珊的小脸继续劝起来。
“别想那么多啦,以后想听故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我知道了,嫂子。”苍雨珊细声细气地应着,她从口袋抽出手帕擦了擦发痒的鼻子,转而看向尚今唱,在看到他肿胀的双眼和乌青的颧骨和嘴角,不由得吃了一惊,“今唱哥,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尚今唱偷偷看了一眼苍怀忍,确认他没有看向这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了一下苍雨珊。
“什......”苍雨珊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尚今唱抱她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是她又没听清,想追问,瞥到身旁的苍怀忍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乐平惠和乔又莲挨个和苍雨珊抱了抱,她俩絮絮叨叨地和她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夸奖的话,除了夸赞,她俩其实也说不出别的。
“时间到,走了。”苍怀忍严格执行两分钟的时限,时间一到,他揽上苍雨珊的肩膀强硬地带走她。
大门刚关上,尚今唱挥舞拳头朝尚今歌啐了一口:“你最好能把她约出来和我见面,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放心吧哥,我一定完成任务!”尚今歌缩着脑袋连连保证,她战战兢兢地绕过尚今唱的身边。
“看她那窝囊样。”尚今唱很满意自己拳头对尚今歌产生的震慑力,他讥讽地指着跑走的尚今歌,扭头看向乐平惠和乔又莲。
“要不说女的不如男的呢,她个【】逼】养的一点本事没有,到手的两百万被她弄飞一百六十万,还让我乖儿子的帅脸受这么重的伤,等你爸回来好好收拾她!”
钱没了,儿子还受了伤,乐平惠彻底撕掉伪装的慈母形象,跟着儿子一起骂尚今歌,完全忘了这个女儿也是她的骨肉。
乔又莲盯着尚今歌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附和了两句,“谁说不是呢,女儿就是不如儿子,反正咱们今唱有头脑,能搞到比今歌弄到的钱还多。”
两个女人的吹捧让尚今唱被苍怀忍踩在地上的自尊心重新膨胀起来,他挺起胸膛抖擞着走了。
回到卧室的尚今歌迅速反锁上门,又将梳妆台拽到门后抵住。
她知道等原主的父亲回来,这扇门又要遭殃了。
确认门不会轻易被撞开,她这才放下心来准备收拾行李,刚要去搬开那张被苍怀忍坐过的椅子,坐垫上的一张方形卡片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