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尚今歌起了个大早。
原主的一大家子全被赶走,现在整栋豪宅只有她一个人在,尚今歌很享受这种无人打扰的感觉。
随便做了一顿早餐吃完后,尚今歌便钻进音乐室。
不得不说,这间音乐室的乐器设备不仅种类多,而且全是质量上乘音色绝佳的,完全够她用。
当尚今歌凭借记忆游走于多种乐器间,将穿书前创作的五首歌曲重新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从创作中抽离开,饥饿感瞬间如潮水般淹没尚今歌所有的感官。
眼看快要下午三点,尚今歌简单下了碗面条对付两口就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盛夏的烈日太过炎热,从出租车下来走到购物中心的大门这短短的几分钟路程也让她觉得热得难熬。
要不是为了多捞两百万,她才不想走出空调24小时不间断的凉爽豪宅。
一踏进到处吹着凉风的购物中心,尚今歌感觉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跟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找到电梯口。
看着电梯门前挤满了人,她决定还是等下一趟人少点的时候再进电梯,于是她默默地退到人群最末尾。
“黑松露意大利面、西班牙蒜蓉虾、提拉米苏,返程再去你爱喝的奶茶店带一杯三分甜的葡萄果肉奶茶,你哥有记错吗?”
尚今歌刚找好角落站稳,正准备掏出手机刷刷视频,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她身边响起。
她扭头看向右边,只一眼她立马转过脑袋,然后迅速挪动脚步挤进守在电梯门前的人群里,刚才她觉得等电梯的人太多,现在她恨不得再多来点人。
“先不说了,我看到一个老熟人,得去打个招呼。”徐忱逸一眼看到鬼鬼祟祟缩在人群里的尚今歌,他挂断电话迈开长腿挤到她的身边。
根本不敢看向后面的尚今歌还在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她郁闷周围这些人为什么不能再多长高十厘米,这样就能把她完全遮挡起来。
要不是认为突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姿势会有些诡异,她真想这么做了。
“五千块小姐?还是该称呼你苍太太?”徐忱逸低头凑近尚今歌的耳边,轻轻笑道。
被堵住后路的尚今歌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再躲下去也是自欺欺人,她僵硬地转过脑袋与男人含笑的双眸对上,明明这双眼睛在笑,但给她的感觉却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尚今歌尴尬地和他招手,接着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嗨,好巧啊,你也去楼上吃饭吗?”
徐忱逸双手环胸,见尚今歌转过身便朝她挑了挑眉,“是啊,去和你说的比我大三十岁的老男人吃饭,不知五千块小姐愿不愿意赏脸一起?”
挤在他们周围的人群不约而同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一个个脸上怀着对吃瓜的渴望,兴奋地目光在尚今歌和徐忱逸的身上来回打量。
“好吧好吧,那天我不该这样造谣你,但谁让你羞辱我在先,我本来是要接受你妹妹的道歉,你横插一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甩出两百块,搞得我故意碰瓷赚你们似的。”
“况且,我的衣服确实被弄脏了,它也确实值那么多钱,五千块很合理!所以,我们两清了,OK?”
实在受不了男人虚假的笑容,也不想被当成猴子围观的尚今歌据理力争起来。
“我......”徐忱逸想要解释自己在开玩笑,但尚今歌完全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小嘴像加特林一样发射不停,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尚今歌一边伸手挡住徐忱逸防止他再次靠近,一边步步后退,围观的人群也自发地让出路来。
在退到宽敞的空地后,尚今歌扭头狂奔起来。
徐忱逸疾走几步想追上去,无奈尚今歌避他如瘟疫,短短几秒时间,已经看不到她的人影,他只得作罢。
换了个电梯口搭乘的尚今歌终于到达十二楼的高档西餐厅,不用服务员带领,她轻车熟路地在邻窗一排的餐桌里找到容昕雅。
“来了?坐吧。”身穿一身湖蓝色露背吊带裙的容昕雅,透过落地窗玻璃的反射见到站在她身边的尚今歌,她没有转过头,反而继续欣赏窗外的高楼大厦。
对于容昕雅不拿自己当人的高傲姿态,尚今歌并不气恼,今天自己来这见她就是为了捞钱。
“我死心了,我不该痴心妄想。果然,苍怀忍和你说的一样,他非常爱你,忍受不了我对你的伤害,已经和我提出离婚,一个月后我们便会领到离婚证。”
尚今歌添油加醋地夸大苍怀忍对容昕雅的情意,随后拿起刀叉准备切割容昕雅早就给她点好的一分熟牛排。
看着盘子里渗着血水的牛排,尚今歌完全没了胃口。
容昕雅瞧不上原主,约见原主的时候从不会给她点菜的机会,总是让服务员给原主安排一份浸着血水的牛排。
按照容昕雅的话来说,她尚今歌,一个底层人员,只配吃血淋淋的东西,比较符合她野人的身份。
尚今歌可不管她们之前有什么不成文规定,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将面前一分熟的牛排加热到七分熟。
“怎么?野人也想尝尝我们人类的口味了吗?”容昕雅认为尚今歌的行为冒犯了她的权威,她收回盯在落地窗上的视线,鄙夷地看向对面神色淡然的尚今歌。
尚今歌淡定地手肘撑着餐桌,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丝毫不惧容昕雅淬了毒的眼神,也不回应她的嘲讽,自顾自说着自己的需求,“容小姐,我们商量好的,我和苍怀忍离婚,你帮我备好堕胎证明。”
“很神气啊,头一次见你和我说话这么有气势。”容昕雅抿了一口红酒,当视线落到酒杯中的红色液体上,她的唇角忽然勾起,“那天在酒店,你递给我下过药的红酒,怎么和我解释?”
尚今歌料到容昕雅会提起这茬,她俯身往容昕雅的面前凑近了点,“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苍怀忍为了你威胁我的生命安全,逼我离婚,赶走我的家人,这不正好验证了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所有的结果不全都如你所愿?你还想要怎样呢?容昕雅?”尚今歌越说越激动,为了让自己的愤恨与不甘流露得更情真意切,她还加了段双手攥着容昕雅面前桌布颤抖的动作。
容昕雅被她一连串的逼问给惊得忘了反应,她瑟缩地往后仰想要远离尚今歌的迫近。
恰好,服务员将加热好的牛排端来解了容昕雅的窘迫,尚今歌不得不松开桌布退回座位。
等服务员安排好牛排走开后,容昕雅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瞧不起的下等人给吓到,屈辱感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随着尚今歌没有等她的允许擅自吃起牛排而爆炸。
“啪”的一声,容昕雅将擦过嘴的白色方巾甩在尚今歌正在切割的牛排上。
“和我用餐的餐前礼仪忘了吗?”容昕雅嫌弃地将喝了几口的红酒倒在尚今歌的盘子里,看着鲜红的液体漫过盘子流到尚今歌白色一字肩裙子上,她开心地直拍手,“看,红色多衬你,下次试试红色的服装。”
尚今歌没有动怒,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盯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容昕雅,嘴里咀嚼牛肉的动作缓缓加速,舌头和牙齿灵活地将嚼得稀烂的牛肉盘成一颗肉球。
在容昕雅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准备继续嘲讽时,尚今歌忽然张嘴,舌尖猛地一顶,牛肉球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吐进了容昕雅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