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般人见到他这样早就腿肚子打颤,但和他认识二十多年的卫免可不会被他吓到。
卫免挑衅地对上苍怀忍冰刃一般的眼神:“我拒绝。”
出于对好友的了解,卫免轻巧地挡下苍怀忍的第二次进攻,他幸灾乐祸地提醒道:“怀忍,刚才今歌说的那些,你还不明白吗?”
苍怀忍紧抿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他冷着脸等待卫免接下来的话。
“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再说,你和容昕雅有婚约在身,除了钱,你能给尚今歌名分吗?难道你要她给你当情人?”
“我不喜欢容昕雅,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喜欢!”苍怀忍褪去他在外人面前的矜贵自持形象,他关上车门,不甘地冲卫免怒吼。
“我知道啊,但你要掌权苍家必须娶她,不然你这二十六年的努力全都给他人做嫁衣。”
“作为你的挚友,我希望你成功,但对于今歌,我劝你放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卫免苦口婆心地劝解处于崩溃边缘的苍怀忍,他看出来苍怀忍对尚今歌动了心。
目前,他还不清楚自己对尚今歌抱有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自己不希望好友毁了她。
苍怀忍一声不吭地将头埋在双膝上,卫免没再急着赶他。
两人就这么在车里静坐许久,直到管家何姨带着两名保镖来到车前敲响车窗。
“卫先生,尚小姐说苍先生喝醉了,让我们过来接他。”
听到何姨的话,落寞的苍怀忍像被突然注入力量,他抬起头整理好西装,利落地打开车门。
下车前,他冲驾驶座上的卫免扔下一句话:“你看,她还是在意我的。”
卫免想提醒他别多想,换作别人,尚今歌也会说一声,但苍怀忍用力甩上车门,将他的话全都关在车内。
他竟不知相识二十多年的好友什么时候长了性缘脑,卫免无语地摇摇头,然后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苍怀忍以为尚今歌会在大厅里等他,故意让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他。
跨进一楼大门后,他习惯性看向大厅沙发,可沙发上空空如也。
从何姨口中得知尚今歌早就回了卧室,他瞬间没了继续装醉的兴致。
前往电梯的路上会经过尚今歌卧室门口的走廊,他在门口停留一会儿,几次想敲门,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最终默默离开。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尚今歌早就洗漱完毕躺床上美美进入梦乡。
第二天,尚今歌和卫免按照昨晚餐厅谈好的分成签了合同。
两人上午先看了昨天录好的《Long time no see》后期制作情况,随后进行第二首合唱歌曲《梦海尽头》试音和演唱练习,准备后天再进行正式录制。
吃过午饭,卫免告知尚今歌他要去邻市拍摄香水广告,要明天下午才能赶回工作室。
恰逢午休时间,整个录音棚只剩下尚今歌一个人。
看着录音棚里多种乐器一应俱全,尚今歌手痒得很,她一会儿拉手风琴,一会儿摆弄小提琴,还去拉了一会儿并不熟练的大提琴。
要说这些乐器里,她最得心应手的是钢琴和吉他,其余的乐器她都会点但并不精通。
“美女,好兴致。”
正当尚今歌按照乐谱敲击架子鼓玩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挡住她。
她抬头望去,面前站着一个年级和她相仿的男人。
他个子看起来比卫免矮半个头,裸露在T恤外的胳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一头棕色短发衬得本就苍白的面容显得更加脆弱,眉眼间浮现一片青白色,整个人看起病恹恹的。
特别是左脸颧骨处有三道指甲抓出的血痕,脖子那里还贴着一块方形纱布贴。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尚今歌第一次认真地思考面对的人是否有隐疾。
“你好,我是冯季同,是卫免的朋友,也是他的经纪人。”冯季同见她没有回应,反而一直打量自己受伤的左脸和脖子上的纱布贴,他抬手挡住脸上的伤,朝她抛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媚眼。
“你是好奇我脸上的伤吧?我家里养了只猫,比较凶悍,一生气抓伤我,过几天我还要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第二针。”
尚今歌并不想知道他的伤怎么来的,她不说话,是因为在想书中有关他的描写。
冯季同?那不是容昕雅的舔狗和打手吗?
尚今歌心中警铃大作,她清楚冯季同接近她是要做什么。
盯着伸到眼前的右手,想到这手的主人做过的恶事,尚今歌很想用鼓棒砸上去,最终她没这么做,忍下恶心学着冯季同的假笑,与他握了一下手。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尚今歌。”
“早从昕雅那听说过你,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冯季同不顾尚今歌的意愿,夺过她手里的鼓棒,“我看你好像不太会,我来给你露一手。”
尚今歌无语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她看穿冯季同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勾引她吗?
估计容昕雅得到她与卫免接触的消息,怕卫免和她产生感情,特意让冯季同过来捣乱。
冯季同惯用的伎俩就是勾引离间和暴力威胁,要是他发现对她用勾引离间计没用,下一秒就会换上暴力威胁的方式。
快速思量一番后,尚今歌没有拆穿冯季同的伪装,很是配合地让开位置。
冯季同颇为自满地对着架子鼓一阵敲敲打打,不时晃动脑袋和一旁作为观众的尚今歌眨眼互动。
尚今歌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假笑地给他鼓掌,其实脑袋里早就放空想别的事。
“卫免能学会架子鼓也是我教的,你要不要跟我学?”冯季同敲完最后一个音,向空中抛起鼓棒又耍酷地接住,随后来到尚今歌身前。
尚今歌没去接他递来的鼓棒,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口想了个理由,“我还有约,得先走了。”
“好可惜啊,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怎么样?”冯季同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嘴上说着征求的话语,行动上完全不给尚今歌拒绝的机会。
尚今歌本想拒绝,但想到这阵子都要往来工作室,暂时不能撕破脸,便扫码加了好友,但偷偷地给他设置消息免打扰。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对抗这些有钱有势讨人厌的家伙!
终于摆脱冯季同的纠缠,尚今歌迈着迅疾的步子走出录音棚。
在她关上录音棚房门的时候,冯季同朝她离开的方向比了个开枪的姿势。
回到豪宅后,尚今歌想起自己要找严律师商量给歌曲申请版权的事。
铁马金戈:【苍老板,我有事需要找严律师,可以将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苍怀忍:【在开会,晚点回你。】
铁马金戈:【OK】
苍怀忍说晚点回她,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也没见找她。
尚今歌没有着急,歌曲还没全部录制完,严律师的联系方式也不急于一时。
不过,为了避免苍怀忍故意整她,她决定去大厅沙发坐着等苍怀忍,当面再和他说一遍。
尚今歌很快拿定主意,抱着平板窝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大厅沙发上。
暮色将至,尚今歌通关了不知道多少关消消乐,终于听到从车库方向传来的汽车引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