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让我听见这句话!”
我讨厌你。抬手就把脏墨擦到了他的手背。
我感觉吸血鬼的下颚都要脱臼了。该死的,我讨厌他。
他的手定在半空,举起来瞟了一眼,眉头扭曲着,一瞬间,尖牙并冒,我觉得他可能想弄死我,但这有什么关系,该死的老混蛋。
他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转身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擦起自己的手,偏头在我脸上盯了几分钟,兀地从阴森抽搐的脸上蹦出一个歪七八扭的笑,“我原谅你。”
“不要再有下次。”
——滚蛋!
我挪了把椅子等在书桌前,这次很小心,用一个指头戳着椅背推过去,而后摆手作“请”,“谢谢你的谅解。可以开始了吗?”
凯厄斯踱过来,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支笔,刚一坐下来,我就想去给他端墨瓶,“Don't!”他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一个指头都不要动,破坏王。”
哪知他就是故意要整我,一张纸,慢吞吞地拿过来,慢吞吞地展开。
“快点。”我忍不住说。
这时,拿了笔又顿住,“真遗憾,”他说,“我们得换一张,它沾到了墨水。”
我忍无可忍,一把揪上他的衣领,“快点!”
嗒一声,笔放下了,他不高兴了。
眼睛往他的红瞳刺探几下,渐渐松了手,“抱,抱歉。”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暴躁,那么没用。我讨厌他,讨厌吸血鬼,讨厌自己。可恶。
动手帮他抚平衣褶,“咳,没关系,我再次接受你的谅解。”扣子被扭掉了一颗,手挪挪蹭蹭伸过去,旋进去扣好,把边上抹平,专心地抹,但就是专心也能出错,抹着抹着,不知道为什么,衣领再一次大开,比之前开地更彻底,露出里面大片苍白柔软的肌肤,手疯了,它迷迷愣愣地往里探,按上去。
“我真是受够了。”
啊?什么……他嘴唇动些什么。
凯厄斯扔了笔,扯过我的手就将我按在了地毯上。
这下终于清醒,挣扎着就要坐起,怎料他再一次——该死的再一次扼住了我的脖子,吸血鬼的本能让我不得动弹,我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那是我脖颈最脆弱最容易掰断的地方。
他逼得我不得不张嘴去咬。
“你的牙齿不是用来咬我的!”他抵着我的额头怒道。
他将我的身体拖下来,下半身撞在下半身,毛衣被暴力扯开,里面是一件细吊带,嘴唇紧接着砸下,手移开一点,好方便落到颈侧,又咬又吻,裤子也开始往下滑。
情急之下,似乎从我的意识中冲出一道力量,正中他的眉心——
凯厄斯倒在我身上。
我刚刚……那是我的天赋。
但好景不长,失神的刹那,身上的人再次睁眼,口吐恶言,“卑鄙。你会这样来对付我了是吗。”他直起腰,眼角淡淡挑着,手上更执着地扯起我的衣服和裤子,“你要我帮你写什么,嗯?做完以后再告诉我。”
“你——”
你他妈给我睡!
再一次,他倒了。我立刻挥开他的手。但没等我彻底离开,他再一次醒来,该死的,我现在的力量极其不稳定,用得极其不熟练。
凭着感觉再一次控制他,醒来,睡去,醒来,睡去,反复几次,突然,我都眼前闪过异样的画面,那是……静静坐好,聚精会神,画面果然再次浮现。
一个铂金发色的男性,两具缠绕的身体,几乎安静、配合,享受的那个,下面那个——是我。
啊!
我闪退到窗边。地毯上的人悠悠转醒。
“你,你的脑子尽是一些下流的东西。”
他站起来,睫毛掀起一点,弯起来,“别傻了。”他冷嗤道,接着,语调变得暧昧又低柔,“难道不是些令人高兴的东西吗。”红瞳不知羞耻,无所顾忌地看过来,“像蜂蜜一样——甜蜜的——令人高兴。”
我想弄死他。
身体率先行动,扑上去压住,像他扼住我一样扼住他最要命的地方,“我可以在你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扭断你的脖子。”
他冷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里冒出两个字:“好啊。”他似笑非笑,“扭吧。”他几乎是癫狂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来吧昆西,扭断我的脖子!”
神经病……神经病!
他有毒!
滚蛋!
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