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秒的凝固，周长风面上的笑愈发虚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开了车门。

“外面人多眼杂，有关这部分的问题，张先生不如上来说？”

但慕初月没有动作，她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周总，换成你自己都不会做的事，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这话引的周长风轻笑，他忽然一改刚才的忌惮警惕，用一种欣赏的，贪婪的眼神，钉在青年身上。

“是啊，你说的很对。比起依附与被依附，我更喜欢势均力敌的感觉，起灵，你总能给我惊喜。”

这样的目光让慕初月心中的厌恶更甚，她面无表情地直视回去，眼神冷的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那真是抱歉了，周总，我不像你，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这点程度的阴阳，周长风已经不以为意了。

“别这么说，起灵，我认为你我的感情该超越庸俗的□□，达到精神上的共鸣。”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色认真起来。

“我想，我们该坐下好好谈谈，只有你和我，解开误会，才能让你对我改观。”

明明是想解决掉照片和视频的问题，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吵架了，一方想和好呢。

看着这副虚伪至极的嘴脸在自己眼前跳，让慕初月真想动手暴揍这个败类一顿。

她忍了又忍，忽然掏出手机，点开了那天录下来的视频，将音量调到最大，跟着快进。

视频画面从周长风和苏方池，在床上办正事起开始播放，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在安静的深夜里尤为刺耳。

慕初月就亲眼看着，周长风的微笑面具正以秒的速度崩塌，那眼中的阴沉，仿佛要活剐了她。

“周总怎么这副表情？不喜欢你听到的？还是……破防了？”

说着，慕初月暂停在了完全能看到视频中两位主角脸的一帧，随后将屏幕对着他晃了晃。

“又或者周总也想欣赏，那我就发给副导演和王导，托他们转发给你，这样处理，也正好免了演员私联资方，避嫌，周总意下如何？”

与此同时，慕初月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时间分秒流逝，不远处传来了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和谈话，但周长风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看他装死，慕初月有点不耐烦了，故意开口：“既然周总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我现在就回一趟片场，借工作人员的电脑把视频文件提取出来，再……”

不等她说完，周长风终于忍不住了，他立刻下车，站定在她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别发，你想要什么？”

但慕初月才不想轻易遂这家伙的意，她果断选择装傻。

“周总不想看的话，我自然不会发。”

只见周长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最终像是妥协了般问：“你要多少钱？”

而慕初月则单手插兜，指了指这辆商务车，答非所问道：“周总，不如先让你的人把车挪开再和我谈这些。”

于是，在周长风的示意下，司机发动车子，停到了另一边。

“现在能说了吗？你手里的照片和视频，需要多少钱买断？”

可慕初月压根没打算理他，两步来到摩托车旁，戴好头盔，她直接跨坐到车上，再插上钥匙，拧了拧把手。

“周总，我现在很赞同你的前一个提议，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下次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甩下这句话，慕初月拉下头盔的护目镜，当着周长风的面，骑着摩托走了。

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远，周长风冷着脸坐回车里，他倚着靠背，闭了闭眼，随后冷不丁一拳头砸在坐垫上。

“该死的！张起灵！”

……

摩托车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慕初月并不急着上去，而是打电话给了二冯。

“你和强子现在带着房卡到负一楼停车场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的，小哥，这就来！”

挂断电话，慕初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房间的房卡把玩。

看她悠闲的模样，张起灵大概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嘴。

「你想和他们换房间？」

「是啊，你又不是没看到周长风那眼神，跟要刀我一样！万一他花巨资买通酒店，直接用万能房卡半夜刷进我房间，那我不就成瓮中之鳖了？」

虽然她的猜测听上去很离谱，但03年的治安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好，按周长风的做事风格，还真有可能。

「嗯，万事小心为妙。你的请君入瓮，想好了吗？」

说到这个，慕初月立刻来了精神。

「我现在有三个方案，一个是最省事的，我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那种，可以操纵人神智的丹药，直接控制姓周的去投案自首！」

「这的确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但需要的积分数额不小吧？」

然后，就听她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我看了那个丹药，最便宜的一款也要1000积分，我现在只剩1349积分，就为了对付一个周长风，花光我的积蓄，那也太不划算了！」

之后的主线任务还没触发，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赚积分的渠道，确实不该胡乱使用。

「这个方案可以作为保底手段，如果别无他法了，再用也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第二个方案嘛，就是直接在只有我跟他的情况下，武力威胁！」

比起用丹药，纯武力可以说是最省积分的一个，却也是最有可能失败的一个。

「如果周长风咬死没有，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慕初月沉默了一会儿。

「卸他的关节，再重新接上，类似这种身体上的折磨，还有折磨他的精神，不让他睡觉，一直处在一个特别亮的环境里，让他精神崩溃！」

然后，对方的一句话又让她闭了嘴。

「周长风必定不会毫无准备，只要有一点不对，他的人很可能会直接报警，就算当时他在你面前承认了什么，没有实质证据的作证，也无法判定他构成犯罪。」

「那就还剩最后一个了，我以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