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是什么？」

「那肯定最好两败俱伤咯，待会儿我就使劲抬价，再看看最后是谁先顶不住。」

就目前的情势来看，霍老太看中样式雷＞钱，而周长风恰恰相反，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前者拿不到东西，后者损失一大笔钱。

想法是好的，但实施起来有难度。

「如果抬上天价，周长风很可能临时反水，不会付账。」

「那倒是，万一霍秀秀跟霍老太告状，打算搞我一手，到最后得我自己掏钱付……不行不行，我才不要抵押鬼玺！」

一张纸和一件价值2亿起步的玺，孰轻孰重，慕初月还是知道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打鬼玺的主意，那可是她的东西！

正当她疯狂发散思维之际，张起灵已经考虑好了，他很是平静道。

「除非是极其稀缺的，或是重要工程、有皇帝批注、烫样这等珍品，普通的样式雷图纸，价格不会超过50万。」

「所以，这张样式雷图从你说的几个维度看，都够不上，价格不会太离谱对吗？」

「是的，但也不好说，如果卖主是故意放出来的，价格就无法估算了。」

现存的样式雷图，有95%都被国内官方机构收藏，在市场流通的很少，所以可以排除霍老太买来仅仅是满足收藏癖好这点。

也就是说，这张样式雷图对霍老太有特别的用处，否则她这种地位的人，没有真人出席拍卖会的必要。

派个人，保持电话的实时畅通，沟通价格就行了。

但她本人亲自到场了，足以说明她的重视程度，即便飚到天价，说不定也不会轻易松口。

想通这些，慕初月决定赌一把。

「小哥，如果价格太高，姓周的不愿意付钱，到时候我直接抢吧？」

抢，确实是最快速的办法，但如果真这么做了，可就得面对新月饭店的打手，和霍家两波人，没人接应，会很不利。

「不要冲动，先静观其变。」

「好！」

……

第四批拍品在半个小时后竞拍完毕，终于要轮到最后一件。

一张轻飘飘的，被裱好的样式雷图放进了玻璃柜里，还是先由伙计挑上来走货。

东西经过这边时，慕初月身体前倾，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图纸的样子，但伙计移动的太快，她才看了个轮廓，就过了。

「vocal！我怀疑是那个伙计累了，这速度也忒快了，根本看不清图里的内容！」

张起灵耐心听宿主抱怨完，才将自己刚才发现的情况说出来。

「如果我没看错，那张样式雷应该是后来手抄的，不是原件。」

但在慕初月听来，就和宣判图纸其实是假货一样。

「那我们还拍吗？」

「拍。」

“……清道光样式雷图，起拍价500万，开始竞拍！”

「500万！？不是，这价格怎么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啊！」

慕初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在女主持报完价后，就已经有客人摇了铃铛，听数量还真不少。

但奇怪的是，霍家那边还是没有动作。

「这个价格不太正常，这种场合的卖主不会搞狮子大开口那套，要么笃定这个价格会有人买，要么就是了解这张图背后的价值。」

张起灵猜测的同时，台下的女主持正忙的飞起，她不断靠着精准地听声辨位，准确无误地报出竞价方和价格。

「麻烦了，都已经飚上一千万了，这群人抬价的也太快了吧！」

「别急，等霍家摇了铃铛再跟。」

看她一直没有动作，周长风不禁有些疑惑。

“起灵，怎么不参与竞拍？”

“霍家还没动。”慕初月正盯着那边，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秦树一听，立马接话道：“张老师，你这是要和霍家杠上啊！”

“算不上杠，只是想一步到位而已。”

“嚯！我看好你，张老师！”秦树十分捧场地替她加油。

时间分秒流逝，加价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小时，这张样式雷图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三千多万。

在女主持即将宣布开始下半场时，霍家那边终于摇了铃铛，慕初月眼疾手快，也拨了铃铛。

无论是03年，还是25年，三千多万对于大多是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慕初月收回视线以后，发现周长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显然不认为一张样式雷图价值这么多钱。

虚高不说，青年还在价格最高点时，直接加了100万，这下好了，如果霍家就此停手，他可真得花8位数就买这么一张破纸。

像是怕他们出价竞拍的跑路似的，这回只间隔了2分钟，下半场就开始了，一次性加价的上限也随之提到了200万。

铃铛的声音在价格冲到四千万后，变得稀稀拉拉的，不一会儿就只剩慕初月和霍老太争夺。

“4200万！”

“4210万。”

“4400万！”

“4410万。”

……

就这样，每次霍老太那边报完价，慕初月都会卡着最低的加价数额摇一下铃铛。

这种方式很快引来了霍老太不善的目光，可惜这套对慕初月没用，她觉得有必要刺激一下这位高权重的老太太。

于是，等对面报单4800万后，她再次摇了下铃铛。

同时冲着霍老太竖起了根大拇指，随后倒过来向下狠狠一压。

“50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