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多少?”
“1个亿。”
“呵,少了。”
说完,样式雷被青年丢了回来,他双手抱臂,淡淡道:“走了。”
但这次,他去的方向是机场大厅出口。
彼时,周长风坐在行驶中的奥迪车后排,正重新打包着样式雷图,青年则在他身旁,懒散地倚着靠背,闭目养神。
一段静默过后,周长风也处理好了,他将袋子放到一侧,向青年靠近了一些。
“起灵,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说。”
青年没睁眼,声音却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
光影明暗中,周长风盯着对方的唇,喉结滚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但他记得青年不喜第三个人存在,他只得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说:“霍老太想要这张样式雷,现在图纸是你的,全凭你做主,但人得见。”
话音刚落,青年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穿过黑暗,直勾勾盯着他。
“周总不怕我得罪霍家了?”
见他仍对新月饭店的事耿耿于怀,周长风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自食恶果,微微叹息一声。
“得罪就得罪了,有我在,霍家的手伸的再长,也动不到你。”
“是么,我以为周总谨小慎微久了,见到稍微有点权势的,就激发了骨子里的奴性,恨不得当场跪下。”
青年看向窗外,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很难听。
即便如此,周长风的眉头也没皱一下,他半个身子倾斜过去,控制着没有触碰到对方。
“跪别人不行,但……”
剩下的话,在周长风接触到青年冷冽的眼神后,咽回了肚子里。
也是,场合不对。
于是,他话锋一转,问了个更有意思的问题。
“上次的200万花完了吗?想要多少?”
青年依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只淡淡道:“我想要的,周总给得起吗?”
“你的胃口再大,我也填得起。”周长风很是自信。
这话一出,青年忽然扭头看来,抬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关于这点,如果周总好奇,不如等更合适的时间再谈。”
话落,周长风感觉到青年松了手,紧接着,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胸膛处,打着圈圈,慢慢下移,又很快收了回去。
前后停留不超过五秒的小动作,却令周长风心猿意马,他看着这张脸,不自觉摸到了刚才被触碰到的地方。
霍家,有点碍事啊。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门口。
周长风率先下车,亲自来到另一边开车门,又示意保镖拿着样式雷,自己则和青年并肩进入饭店。
服务员领着一行人来到二楼最里的一间包厢门口,随后敲了敲门。
得到里面人的允许,才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偌大的包厢里除了霍老太和霍秀秀,就只有几个聚在角落,站成一排,穿着休闲,一看就当过兵的小伙子。
“来了,坐。”
霍老太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又做了个手势,那几个小伙子就都出去了,守在门口。
而周长风这边的保镖很自觉放下样式雷的袋子,也纷纷退出包厢,关好门。
慕初月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抿上一口,她又看向空空如也,只有瓜果点心的转盘,挑了挑眉。
“老太太,就算你迫不及待想拿走样式雷,也不用小气到饭都不让人吃吧?”
看他这半点礼数都没有的样子,霍秀秀忍不住反唇相讥。
“起灵哥哥,我奶奶好歹是长辈,你这进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坐下就要饭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总饿着你了!”
本来慕初月是没打算拿这个小姑娘开刀的,但谁让她非要自己撞枪口上,只能算她倒霉了。
于是,慕初月表现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微微勾唇,面露嘲讽。
“她是你奶奶又不是我奶奶,况且,按你的说法,小妹妹,如果你现在给我磕一个,做全你说的礼数,我倒可以考虑直接把样式雷给老太太。”
见对方一下变了脸色,她又故意追问:“这张样式雷图怎么也值1个亿,买你给我磕个头而已,如果你真孝顺你奶奶,就该立刻跪下,你说呢?”
此时,霍秀秀的脸色相当难看,她瞪了青年一眼,随即求助般看向自家奶奶。
反观霍老太一派镇定,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却藏着刀子。
“看在周总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张先生,可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凭你,还不够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这火药味冲的,周长风不得不出面调停,他端着笑道:“抱歉,霍当家,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上菜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谈,不是吗?”
只听霍老太冷笑一声:“行,那就先吃饭,你们也好考虑清楚。”
不一会儿,饭店服务员陆续上菜,都是摆盘精致,口味偏清淡的淮扬菜。
折腾了半天,慕初月早饿了,她本就是上海人,自然吃得惯淮扬菜的口味,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期间,周长风时不时给她夹菜,她没拒绝,反正用的是公筷,而且这种时候最好还是给他点儿面子,毕竟他还有用。
霍老太年纪摆在这,吃不了多少,而霍秀秀这一下午,什么零嘴点心就没停过,正餐压根吃不下。
眼看对面两个男人还在吃,她百无聊赖地用筷子将碗里没吃完的鱼肉戳烂,又用勺子砌墙似的,在碗底抹匀。
直等她快把整个小碗变成鱼肉碗,霍秀秀再抬头,发现那个青年居然还没停。
她十分怨念地盯着对方嚼嚼嚼的动作。视线一个不经意落在他拿筷子的右手上。
霍秀秀收回目光,却又像看到了什么,又猛的抬头望去。
然后,她就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地凑到霍老太身旁,用手挡住嘴。
“奶奶,你快看他的右手,有两根手指好长哦,这是怎么回事呀?”
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这句话,让霍老太的神色一凛,甚至心神都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