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或者说他们的商务谈判,进行的很顺利。
反正慕初月全程就当个干饭人,然后顺水推舟答应秦树第n次苦口婆心的邀请就结束了。
临走前,慕初月附到周长风耳边,低语:“你继续加班去吧,我找解雨臣有点事。”
“什么事?我可以知道吗?”周长风神色未变,却抓住了青年的手。
对方没有挣脱,而是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道:“怎么,你弄在我脖子上的东西,还不够满意?”
“如果我说不满意呢?”周长风摩挲着他的手背,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然后,青年用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呵,你的身体又行了?那今晚再来?”
短暂的几秒钟里,周长风快速回味了一遍,那种第二天醒来身体仿佛不是自己了的感觉。
考虑到更长远的未来和第二天的工作,还是算了。
于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了口。
“几点回来?我派人去接你。”
“周总别费心了,我有你司机的电话,就这样。”
说完,慕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单手插兜走向了解雨臣。
目睹青年坐进解家的车,秦树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地看着周长风。
半天才憋出一句:“周总,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有些事自然不能告诉外人,周长风微笑着解释:“谈事情而已,我能搭上解家这条线,起灵有一半功劳。”
这下,轮到秦树尴尬了。
“原来是这样,哈哈,其实我也猜是这样。”
另一边,慕初月坐在车后排,她懒散地倚着靠背,一言不发地欣赏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这一路都格外安静,反正姓解的估计恨死她了,不用交流正好!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慕初月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昨天一样,进了他家四合院。
今天,换了另一个房间,准确地说,应该是阁楼。
看着比昨天那间卧室更小的空间,慕初月表面神色淡淡,但其实满头问号。
「不是,姓解的居然每天都换一个地方睡,他当自己是肯尼迪吗?」
「以解雨臣谨慎的性格,以及早上出现的打手,他这么做的理由不难理解。」
张起灵并不意外,或者说,这位从八岁开始当家,到现在一直活的这么小心翼翼,是应该的。
「切,他受伤是因为自己太菜!菜就多练!霍秀秀还试图cpu我,休想!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巴掌,姓解的更是降龙十八掌!」
说实在的,就宿主这性格,再看她再和谁逢场作戏,举止亲密,张起灵都能心如止水了。
就比如上车前,宿主和周长风看似在调情,其实他能听到这位活爹骂骂咧咧的心声。
那种情况下,他甚至感觉宿主能随时一拳打过去。
「如果你真这么做了,你怕是得打120了。」
「你提醒我了,姓解的早上还掐我来着!」
下一秒,张起灵就看宿主毫无征兆地抓住了解雨臣的胳膊,将人按在床上,死死压制住。
虽然姿势暧昧,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解雨臣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几乎是眨眼间,解雨臣平静的面具就碎了。
他浑身紧绷,眼中充满了恨意,攥紧了拳头,调动浑身的力量去反抗。
“滚开!”
可在慕初月的压制下,解雨臣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而她没多余动作,也不说话,就这样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有过昨晚的经历,解雨臣根本无法接受再来一次,可自己又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这个认知令他无比憋屈,以及绝望,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他只能看着解家从内而外地混乱、崩塌,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在他的心态即将崩盘的前一秒,慕初月忽然俯身,凑近他的耳朵。
“解当家,你的状态,需要心理医生么?”
“……”
心理医生,难道他已经产生心理创伤了吗?
解雨臣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闭了闭眼,迟迟没能说出一个字。
僵持了一会儿,慕初月忽然松了手,往旁边一坐。
“好了,说正事。你的好秀秀希望我来做你的保姆兼保镖。”
重获自由,解雨臣立刻坐起身,他低头整理着衣服,以掩饰自己的狼狈。
“你不用管她。”
“我没打算听她的,不过,解当家八岁就当家,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还剩这么多仇人没解决掉?”
说这句话时,慕初月上下扫视着他,多少带了些瞧不起的意味。
短短几秒,解雨臣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冷漠道:“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也得怪解当家办事效率太低,你的好秀秀才希望我管。”
话落,慕初月忽然抓住他的右手,强硬地拉开他的衣袖,发现纱布又红了。
“伤口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
“不必了。”解雨臣猛的抽回手,他现在只想这人赶紧走。
“解当家,你最好还是配合一点,你的好秀秀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么不重视自己的伤。”
她没有动作,语气却不容置喙:“解雨臣,别让一个小丫头替你担心。”
说完,再去拉他的手时,他没再拒绝。
小小的阁楼里也单独放置了医药箱,慕初月小心地替他上上药,再重新包扎好。
“你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别碰水了,不然好的慢。”
“……”
解雨臣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放下衣袖,又看了她一眼,迟疑着问:“你,今晚住在这里?”
“你这么讨厌我,我何必留下来碍你眼。”她边说边整理医药箱,随后俯身放回一旁的架子下层。
这个角度,解雨臣一眼就发现了她颈窝处明显的吻痕。
早上还没有,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做完这一切,慕初月径直来到门口。
“明天中午,我会去霍家赴约,你自己决定去不去吧,但如果去,记得配合。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见对方起身,她只留下一句“不用送了”,便立刻推门离开。
今晚,解雨臣也在加班,他看着电脑里处理好的文件,捏了捏眉心,放空的心思却不自觉飘到了那条吻痕上。
所以,青年到底为什么愿意被周长风碰?
想不到答案的问题,解雨臣没有为难自己,只不过,这夜,他依旧没能睡好。
夜半惊醒的时候,他死死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喘了几口粗气才反应过来,是梦。
青年不在他的身边,窄小的阁楼只有自己,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