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天上太阳的温度急剧升高。
赵山岚这是异能升级后第二次去镇上。
第一次是把菜园和老屋的地种好,去山里打了只狍子扛着去镇上。
而这回是又挖着些草药,天不亮就往镇上跑。
“哟,山岚小子又往镇上回来啦,今天够早的!”
“是啊奎叔,早上去得早!”
“岚小子,我让你帮忙带的鞋样子?”
“二大爷,你说的那家店今天没开张,鞋样子没买到!”
“无妨无妨!”
“赵小子,你家夫郎做的酥饼可好吃哩,快些回去吧!”
村头到村尾不近,村里的地差不多集中在前半段,所以总是能遇到下地的长辈。
赵山岚朝出声的孟大娘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路过田地,往家走去。
他今天镇上太早,赶着回来,这会儿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赵山岚最后路过孟大娘家的院子。
隔着挺远,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嬉闹声传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他没忍住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
“山岚阿叔!”“山岚叔!”
一帮小萝卜头从院子里呼朋引伴地跑出来,蹦蹦跳跳跟赵山岚打招呼。
“诶诶诶!”赵山岚笑着看答应,又看他们跑远。
“你们跑慢些,别让弟弟妹妹摔了!”
“好!”
赵山岚扭头,把欢声笑语抛之脑后,看向山脚下坐落的房子,那里面也有他最重要的人。
“阿词,我回来了!”
“回来啦!累不累?看你头上都是汗,快喝口水!”
谭殊词听到声响从堂屋出来,迎着人进屋,帮着把背篓接下来,看他热得满头大汗,又跑去桌上倒了杯水出来递给他。
“这个天真是越来越热,才四月就这样,可苦了你……”谭殊词心疼他天不亮出门,中午又顶着大太阳回来,直拿着帕子给人擦汗。
青州多山,十里不同天。从前在云县,那边一年到头这么热的也没几天,去年到这来还没多大感觉,今年天气变化就很明显了。
赵山岚任由谭殊词的帕子覆在脸上动作,自己敞开衣领透风,“这还好,真到了六七月份那才叫一个热。”
以前在半山腰住着还有树林遮着,如今搬下来,就是天上的太阳指着晒。
而河边村的人们却早就习惯了,只有谭殊词来这里没多久,尚不能适应。
赵山岚差点忘记他家阿词皮白肉嫩,定是受不了后头的热法的:“我看这天一年比一年热,等到夏天不如搬回去住吧。”
老房子可比这下面凉快多了。
谭殊词知道对方是顾着他,但自己也没有那么金贵娇气,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风吹不得日晒不得!”
赵山岚不发表意见,在他心里谭殊词就是瓷娃娃,不然怎么每次用点力就哭得死去活来……
“咳咳……”赵山岚及时住脑,并掩耳盗铃地拿了帕子自食其力。
谭殊词看不出他正经面皮下面脑补些什么,反而又想着人饿了,退出去,到灶房端了早上刚做的烙饼来。
“菜地里韭菜长得飞快,天热了鸡蛋也不大放得住,我就多在锅里烙些韭菜鸡蛋饼。给大娘和云哥儿他们两家送了些去,都觉得好吃,你快尝尝!”
赵山岚手没洗,也不讲究了,拿起一个焦黄喷香的烙饼咬上一大口。
谭殊词面露期待。
“好吃!”赵山岚又咬上几口,嘴里含含糊糊连连点头,怪不得孟大娘还让他早点回来呢。
不愧是他家阿词,手艺就是棒。
赵山岚吃着烙饼,眼睛往院子里看。
新房的院子这会儿还光秃秃的,他想着干脆种点什么:“明日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桂花苗的,买几棵种在院子里。”
等着桂花树长大了,一家人又能乘凉又能闻香。
而且听老人说,家里种上桂花树,孩子读书会有出息。
赵山岚自己学渣一个,却希望自己孩子能做个文化人,哪怕是玄学安慰也没关系。
话到兴头,谭殊词左右走动起来:“好啊,在搭个葡萄架,修个小亭子,摆上桌子椅子……”
赵山岚慢下来,目光落在谭殊词身上。
谭殊词掰着指头,细数院子里要怎么改造。眉眼弯弯,笑意盎然,说话声清脆起伏。
就像只羽毛华丽的漂亮孔雀,让人舍不得惊扰,又巴不得贴上去耳鬓厮磨。
这是独属于他的谭殊词。
赵山岚想,幸好阿词愿意成为他的夫郎。
也幸好阿词是他的夫郎,不然若是宝贝落到别人怀里,他会忍不住杀人夺宝的。
谭殊词琐琐碎碎地说了好半天,发现没听着汉子的动静,转头一看,有人盯着他目不转睛。
赵山岚的目光一向炽热,自诩已经习惯的谭殊词偶尔还是招架不住。
那样的目光太赤·裸,让含蓄的哥儿只能退走。
“……还没看你买了些什么回来呢!”说罢跑到旁边,揭开背篓上盖的油纸。
背篓里满满当当的,什么都有,吃的用的一大堆。
最底下,压着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和几两银子。
"今天挣了这么多呢?"谭殊词小财迷地赶紧把银票拿起来,夸张地翻来覆去看。
“那济世堂的黄大夫觉得我的药好,给我开了高价。”赵山岚尾巴翘起来,想听夫郎夸他。
哪知道人家不按常理出牌,“济世堂?不是前面卖药的医馆?”
福禄镇医馆三四家,药铺也不少。就靠着这后头的大山和采药人挣钱,赵山岚很怀疑药铺都要倒贴,但自己不是生意人,不懂人家的发展策略,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