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鲁士在见到瑟伊的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是两年前给蕾贝卡讲过故事的少女,这是一种很微妙、不好形容的直觉,这种直觉也就导致了他对于她的无条件信任。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跟着瑟伊行动的确成功救下了力库王三人。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问。
力库王活动着手腕,同样抬眸看向瑟伊。
眼见其他人的目光都停在自己身上,瑟伊轻咳一声:“咱的推测是撑到天亮,但恐怕要延续好几个小时。”
“多弗朗明哥现在肯定气炸了,你们可以先去跟小人族汇合……那里还算安全。”瑟伊说着,拿出小电话虫,“不过,咱需要公主旦那的能力。”
维奥莱特点点头:“我的瞪瞪果实吗?”
“是的,咱需要您帮忙盯着多弗朗明哥的动向。咱的队友刚好就在小人族那里……”瑟伊说着,拨通了电话虫。
而众人在听完一阵“噗噜噗噜”之后,听筒里突然响起了忙音。
力库王一愣:“没信号?不应该啊,德雷斯罗萨所在地区磁力应该没有这么强。”
瑟伊皱着眉又重拨了一次,结果得到的却还只是忙音。她戳了戳小电话虫,见它一切正常后,又奇怪的抬头望向天空。
“原来如此。”她说。
其他人皆是怔愣,没明白她说的意思,唯有眼力惊人的维奥莱特微眯起眼,手指比圈搭在自己的眼睛上。
在灰白的天空上,无数根丝线汇聚在德雷斯罗萨的中心点,仅纠缠了几秒钟,又迅速、匀称的四散开来……仿佛一朵巨大的烟花。
可烟花会消散,那些丝线却不会。
瑟伊冷静解释:“是多弗朗明哥的【鸟笼】,这种招式会随着他的意愿越收越紧,除非他失去意识,或者自主收回,否则无解。”
在她两年前阅读过的恶魔果实图鉴上其实是没有这一项的,只是这家伙的矜功负胜让他在三年前用过同样一招。
恐怕他没想到在当年,在那些来交易手术果实的海贼里的大部分人都还存活着并且目睹过当时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既然多弗朗明哥用出这个招式,说明他们已经把他逼急了。
“咱先把你们送到外面吧。”瑟伊把小电话虫重新揣回兜里,语气渐渐严肃,“【鸟笼】最多两个小时就会缩到王宫那里。”
力库王摇摇头:“我就不用了,身为国王……我本就应该跟着国民一起面对。”
维奥莱特听见自己父亲这么说,顿时也板着脸:“那我也不去了。”
居鲁士同样摇头,对着王后温声:“您可以帮我照顾一下蕾贝卡吗?斯卡莱特和她就在城边花田附近。”
王后重重点头,她清楚自己家人的性格,但又不放心的上前给力库王擦去脸颊上浮灰。
“我会和斯卡莱特、蕾贝卡一起等你们回来。”她温柔的说,“所以千万要小心,多尔顿,居鲁士。”
她弯腰在自己的小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还有你,我的小维奥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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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咔擦。”
鹤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抱着一袋零食啃得正高兴的,带着狗头帽的卡普。
“卡普。”
“咔擦咔擦……干啥。”卡普抬起头。
他帽子压的很低,叫人看不清五官,鹤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在跟毛皮族说话似的。而且这般稚气的帽子配上自己魁梧的同僚,着实不合适。
她问:“你头顶上的狗头帽是哪来的?”
谁料,这句话刚好戳中了卡普的心思,他迅速把零食往桌子上一搁:“哦,你说这顶帽子啊,是我孙子送给我的。”
“哈哈哈哈,怎么样,老夫的孙子很孝顺吧,明明说了不要但还是怕我脑袋冷。”卡普爽朗一笑,对着鹤比出自己的大拇指。
鹤点着头:“确实是难得一见。”
……真是很少见他孙子送的礼物啊,每次听见他提起家事不是孙子不听他话就是孙子又闯了祸。
有时候她还能见到自己的同僚带着一身泥巴回来,一问,又是孙子搞的鬼。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挺庆幸自家生的是个孙女,从小就听话懂事,现在更是在准备加入海军。
但她觉得,这种话还是不要告诉卡普比较好。
“这顶帽子,很适合你。”斟酌之下,她只好这么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啊!”
鹤移眸……其实是不太适合的。
“鹤中将,卡普中将。”一名海军跑进来,向他们敬礼,“已经可以看到德雷斯罗萨了,只是不知为何电话虫没有信号,联络不到力库王大人。”
“德雷斯罗萨至少也路过好几次了,怎么可能……”鹤皱着眉头,又安静下来专注思考。论以前跟现在的对比,结果显而易见。
没过多久,她就抬眸看向卡普,语气果断:“应该是多弗朗明哥搞的鬼。”
这些年来作为他的宿敌,鹤早已把他的能力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无信号的异常也是让她想起在三年前交易现场附近岛屿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米尼翁岛上根本没有完好的建筑,那些如同被人用利刃均匀切割开的痕迹,除了线线果实,不会有任何人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