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内容,反正结束之后库洛卡斯表情复杂的拍着布鲁克肩膀。
他抬头看向瑟伊,对方正坐在拉布的头上写东西:“丫头你不是革命军的二把手么,在这里待到晚上可以吗?”
闻言,瑟伊动用能力闪到岸边,把库洛卡斯吓了一跳。
“没关系,咱现在在返航路上,从香波地群岛回到本部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她收好册子,补充,“只是咱的能力特殊,所以可以随意安排。”
库洛卡斯点点头:“难怪你能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对拉布的布鲁克身体显然僵硬了片刻,他瞥见瑟伊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这才继续摸拉布的脑袋。
“原来如此,瑟伊小姐已经跟你讲了一点过去的事情了吗。”他听着拉布的叫声,回答,“说起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是大家伙儿……一起唱给你听的歌。”
他说着,打开脑壳,从头骨里拿出一枚音贝。
以前在书里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瑟伊很淡然的接受了,但亲眼目睹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差了一点。
她有点好奇布鲁克的脑壳究竟是怎么固定在他脑袋上的……
随着浅浅的钢琴声响起,音贝里响起伦巴海贼团的合唱。只是,其中,似乎少了一个人的声音。
瑟伊默默收回自己目光,陪着他们在灯塔旁,安静的听着这首临终曲。
由最开始的元气十足,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再后来,合唱的人声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钢琴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再无声响……
布鲁克摁下暂停键,眼角滑出眼泪。海边的拉布也发出哀嚎,眼睛里同样蓄着泪水。
隐约的,她听见这位骷髅先生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瑟伊垂下眸子,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身旁的人:“擦擦?”
布鲁克接过,一边擦脸一边哽塞,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真是抱歉,瑟伊小姐,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只是突然觉得,活着真是太好了,自己的奢望竟然全部都能实现……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将让他不再抗拒自己活下来了这个事实。
面对着正在哭泣的布鲁克,瑟伊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其实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道歉,毕竟谁都有伤心事。
被情绪困扰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你不用道歉。”她开口,“谁都有资格哭泣,这于我而言并不是困扰。”
口癖……布鲁克把脸擦干净,安静盯着她。
瑟伊其实是不大会安慰人的,从小到大安慰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很多时候都是理性解决,自从伊万科夫被捕之后,她自己的情绪也很少外露了。
现在更是背上了革命军二把手的称号,需要克制自己情绪的情况变得更多了。
瑟伊抿了下唇,好像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生硬,所以又靠近,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她小声补充:“我能听你拉小提琴吗?”
布鲁克怔愣的看着她,脑中思绪万千……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听见她抛去自己的口癖,所以其实瑟伊小姐平日里是故意自称“咱”的吗。
瑟伊以为他没有听见,所以在松开手之后又重复起刚才的话。
他回神:“当然可以。”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小提琴,但对方心情在逐渐变好是肉眼可见的事实,而且拉布看上去也很高兴。
瑟伊后退几步,给布鲁克留出足够演奏的空间。
“哟嚯嚯嚯,拉布还是喜欢‘宾克斯的美酒’吗?”布鲁克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听着拉布的叫声点头,“是呢,你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歌了。”
他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扭头看向瑟伊:“瑟伊小姐要跟我一起演奏吗?”
她倒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老实回答:“咱没碰过乐器。”
布鲁克发出疑惑的单音,呆滞的保持着拉琴的动作。
随后没过多久,他放下捏着琴弓的手,嗓音略微嘶哑的问。
“想学吗?”
————
作为主人家的,作为这三人里看上去年纪最大的,库洛卡斯真想让布鲁克和瑟伊这两个在外面玩乐的人明白什么叫尊老爱幼。
瑟伊尊老,布鲁克爱幼。
拜托,他才七十几岁,比布鲁克这个骷髅的真实年纪年轻了至少十岁。
话是这么说,库洛卡斯还是老实的下厨做饭……只是眼看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点,但外面的人还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后,他不由得啧声。
库洛卡斯推开门,从灯塔走出来。
“你们究竟要跟拉布玩多久。”
他说着,抬起头,结果刚好看见布鲁克站在瑟伊身边,正在教她认识乐谱。他弯腰在她耳边说些什么,惹得女人轻笑不止。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就连拉布都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两个聊天。
但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所以在听见身后人的声音后,瑟伊的思绪迅速从乐谱上抽离,回头看向他。
她眨着眼睛,刚想回答对方的话时——
“嘭”的一声,库洛卡斯当着她的面猛地关上门。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
不是喊他们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