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腐肉”,竟是高高在上的巫禹王?!
乔沅有很多话想问,但跟着孟知渺一路走来,她也知道此事关乎巫禹朝政,若沙依不说,自己一个外人便不能多问。
于是她只问病症,“王上为何会如此?”
“十年前的疫病。”
这答案让人意想不到,“疫病不是十年前就治好了吗?”
“是啊,圣泉治愈了所有人,除了王兄。或如神使所说,王兄被神遗弃了。” 沙依无奈地苦笑。
又是扶原,乔沅孟知渺当下便知道其中必有隐情。
“王上从十年前开始一直是这样吗?”乔沅继续问。
“起初王兄同其他染病的人一样身上出现红肿燎浆,不同的是他服用圣水后情况并没有缓解多少,反而蔓延全身,燎浆破溃后成了伤口,伤口越来越深,宫中大夫的药物只能减轻痛苦难以治愈,且每次包扎换药皆会将皮肉带下加重伤情,不得已只能露着伤口每日撒上药粉。”
“他伤得太重了,已不是我能医治的。”乔沅查看了巫禹王的情况,部分裸露的手骨已经发黑。
沙依无奈地苦笑:“看来王兄……”
“不过热雅或许可以。”乔沅说。
“热雅是谁?”沙依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们西川的小神医,给黑衣人的药就是她做的。”
孟知渺从腰间接下一块墨色玉佩交给沙依,“交予使团的人,他们会让热雅跟你走。”
沙依接过玉佩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将手背置于额间深深行了一礼。
离开巫禹王的寝殿,乔沅问孟知渺:“大人,我怎么觉得这个长公主怪怪的。”
“最开始她并不觉得你能救巫禹王,找我们过去有其他目的。”孟知渺说,“当她发现巫禹王或许真能得救时,很激动。”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乔沅挠挠脑袋,“这些朝廷纷争真是让人头疼。”
“在头疼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还有另一个问题要先解决。”孟知渺伸出手去帮她挠脑袋,换来了一个眼神警告,孟知渺无视警告将人扛了起来背回去,把她按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不要乱跑,自己倒是跑出去了。
乔沅本想跟着,又觉得自己现在瘸条腿跟着也只是给孟知渺添乱,只好放弃。但乖乖待着是不可能的,她蹦蹦跳跳地在神女宫殿不远的花园中转悠。
作为沙漠中难得的绿洲,巫禹的花草跟荒漠其他地方很不一样。包括仙人掌、绿玉盘一类植物,长得也与西川不一样。
西川的仙人掌最多不够半人高,长在这里的竟能与胡杨比肩,绿玉盘的肉片更是肥厚可爱,颜色也不再只是绿色,还有很多从来没见过的品种,这些花草在天成肯定很受富贵人家的欢迎。
乔沅正看得入迷,正好宫里的花匠进来,她就拉着花匠聊了起来。花匠看神女对自己的事这么感兴趣,恨不得把毕生所知都告诉乔沅,什么品种怎么种,怎么让颜色更丰富,还帮乔沅想着如何在丰沛多雨的天成种植。
孟知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花园庭灯旁一男子手舞足蹈两眼发光地说着什么,本该在房间里休息的乔沅坐在花丛中听得也是两眼发光。
“乔沅。”孟知渺叫了她一声,声音里有些怒气。
乔沅摇摇晃晃站起身,翘着脚朝孟知渺蹦来,孟知渺连忙迎上去接住她,她抓着孟知渺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大人,我们又要发财啦!”
看着她的笑脸,孟知渺莫名的怒气瞬间就消失了,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嘴里重复着她的话,“我们。”
乔沅突然想起孟知渺从哪儿回来的,跟花匠挥挥手,“谢谢阿修,我们改天再聊!”那花匠开开心心哼着歌离开了。
“阿修?”孟知渺觉得刚消失的怒气呼啸着回来了,乔沅根本没有发现他起起伏伏的心情,只是悄声问:“有结果了吗?”
孟知渺心中默念了几遍“不跟傻丫头计较”,深吸了一口气后,说:“只有长公主沙依去过。”
“沙依公主是幕后黑手?”乔沅有些诧异。
孟知渺和乔沅说的,正是刺杀失败逃走的黑衣人。
巫禹等了神女十年,刺杀她的可能性很小,幕后黑手大概是扶原安插在巫禹的人,但也不排除王室的某些人介意神女天成人的身份,想痛下杀手,无论是哪种情况二人都需要调查清楚才不至于被动。
虽然阿苏娜说过会给乔沅一个交代,但被抓走的人不一定会说实话,若涉及到王室之人阿苏娜也不一定会如实告知,再加上逃走的黑衣人在那么多人的围捕下,能如此快地销声匿迹,很难说其中没有猫腻,不确定的事太多,孟知渺决定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