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转过身对上女子没有情绪的目光,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您……多谢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言报!”他匍匐在地上作势要拜,被褚霁抬手扶起。
褚霁薄唇轻启:“救你自非慈善之举。帮我做一件事。”
“您请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找到苍烬,假意投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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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出现乱象的瞬间,原本气定神闲的孟启辰此刻也难以稳坐钓鱼台。
不是为了生存的考量,更多是因为随着那个名字被人再次提起时,后背陡然爬上的阴冷注视。
……该死的东西!他最好早点同这个腐朽的地方一同湮灭!
“孟先生,我们手头的纪念徽章数量可能不够怎么办?”
“嗯?看样子你已经忘记我说的了。”孟启辰冷冷地瞥一眼说话的运动衫青年,继而抬手对路口通行的路人一扫,“这满大街晃悠的,不都是吗?”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却没有一人下刀时手软。
灰蒙蒙的街道染上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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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行不是右拐。”
黎参横闻言猛踩刹车:“不对,你确定刚刚看见我往路口右边拐了?”
“我确定。”
“你来开。”黎参横当机立断,“是之前留在我们身上的污染标记奏效了。你们……”
他转过身正准备关照一下后座的几位,却只见三人皆是将头一歪,睡得不省人事。
他嘴角抽了抽:“……啧。”
虽然面临污染时强制关机的确可以降低自身精神异常对外界的波及,但是这样两眼一闭就把麻烦全丢给他们的态度未免也太让人心寒了!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下车交换座位
“哥,你有什么感官异常或者认知错乱的症状吗?”
“触觉有点,但视觉上不受影响。”宵将阑泰然自若将手掌搭上摸起来像棕熊后背的方向盘。
毛茸茸的,也不错。
“好,如果有什么新问题出现,记得和我说一声。”黎参横靠在沙发椅背上,手心翻出两颗薄荷糖似的东西。
他将包装剥开,一颗放入自己口中,另一颗则喂到宵将阑唇边:“吃了,多少有些抵抗作用。”
宵将阑专注眼前的路况,闻言倒也没多注意他递过来的是什么,只微微张开嘴。
下一秒,一股清凉在舌尖蔓延。连带着意识也清明不少。
“你和你的人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真是挺多。”
“嗯。所以我也会给你塞很多道具。这样你也会承认你是我的人。”
“所以你这是承认曹夏宁在宁山的不规范操作是受你指使的了,黎指挥?”
“不解风情的家伙。”黎参横愤懑地将舌尖卷起的糖一口咬碎。
宵将阑轻叹:“我是你哥。”
“永远是这句话!谁要认你当哥哥!把我骗回来又不负责。早知如此,当初我索性拎着菜刀和那个畜牲同归于尽,也省得我妈受这么多苦……”
他的话听得宵将阑直揪心,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句无力的劝慰,“……明女士会醒过来的。”
精神污染会让人变得更容易情绪化。
相比于外部的干扰威胁,有时理性的衰减才是危机时更让人感到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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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青嶂那边怎么样?”周雯一手稳住方向盘,分出精力去问副驾驶的郎玥。
“她刚刚似乎确实被污染杀死了,但污水滑落后,留下一个木制的等身人偶。人偶很快变成她原本人类的样子……”
郎玥斟酌词句:“她似乎……有某种隔绝伤害的能力。或者说,她有某种类似替身人偶的东西。”
“咳咳……你说得没错。”茅青嶂幽幽转醒,“这是我的灵魂标志——乔木人偶。”
“你的灵魂标志不是那个小瓷瓶吗?”季云清不解道。
“这……不知从何说起。”茅青嶂看看眼前三张面孔,既然她在上次的演练场答应了周雯的邀请,那她以后的命运便或多或少会与她们捆绑在一起,“我有两个灵魂标志。”
“怎会如此?”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初测的第一阶段意识模模糊糊飘到一个绿荫环绕的空间,一个被包裹在黑色袍子里的女人告诉我她是守林人,还神神叨叨地说我是她的继承……终于到来的新生……”
茅青嶂懊恼地看向季云清,“我身上的秘密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你们觉得我会招来什么祸患的话……”
“不会。”周雯简短有力地吐出两个字。
季云清听见这肯定的声音,微微愣神,而后轻快地搂住茅青嶂:“没关系的毛毛,就算真有什么不测,我们也会共同进退!”
“谢谢……但是你还是离我远点,我身上残留的脏水还没清理干净。”
“我才不嫌弃呢!”
“好了好了。”郎玥唤回腻歪的两人,“车窗上的血迹还没处理呢。”
“污染的标记而已,彻底显化之前我们也奈何不了它。”周雯拧着眉目光不错地盯着被横流血迹覆盖得只剩下几块破碎光亮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