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道具师,他们在那边!”
黎参横一转身,正看见一伙人抄着家伙边叫喊边朝这里赶。
他眼也不眨地抬起枪,对准涌来的人群。
人流前行的步伐一瞬间慢到了极点,近乎凝滞。
他们谁也不知道那黑洞洞的枪口下一秒会射出什么。
正在这时,孟启辰从人群里走出,转身对众人怒骂道:“一群没用的孬种!”
“你们一路这样穷追不舍,究竟是想怎样?”宵将阑冷声问。
“不要这么生疏嘛,老朋友。”苍烬话语里的慵懒和戏谑更甚,“我想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想请你们一起去我那儿喝喝茶,叙叙旧。”
“我说了,他不是。”
“道具师,我真有些佩服你了。”苍烬阴阳怪气地鼓起掌,“这样拙劣的谎言竟能如此有信念感的重复一次又一次。”
“并非谎言。”黎参横应对从容,“无论你再怎么认定,他身上终究是没有你想要的。就算是一抹残魂,没有记忆同样对你们无用。”
“这有何妨?我大可亲自帮他回忆回忆。”
【滋……滋滋……】
是本场观察者宿云赶来稳定局势了。
【苍烬,你已违规多次,先令你离开退出该演练场,如若不从,30秒后系统将强制执行。】
“啧,可恶,这次的观察者竟然这么快就破了我的障眼法。”苍烬抬手一挥,重新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钻进缝隙里。
“道具师,今日只是口头邀请,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这是他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黎参横正凝视着他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冷不丁听见身后传出一声闷响。
“啊!嘶——”
努力偷袭未果的许斌此刻正被宵将阑反拧住胳膊。
“为什么突然攻击我?”宵将阑厉声质问。
“呃啊……”许斌不知从何作答,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群人中为首的孟启辰。
孟启辰先是翻了个白眼,暗骂手下怎么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而后言之凿凿道:“你伙同道具师联合系统压迫我们这些底层用户,我们反抗难道不是应该?”
宵将阑探究的目光在黎参横和孟启辰间来回扫过:“你们之间的阵营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此求生不易,还望诸位不要节外生枝。”
黎参横的态度则比他更强硬些:“一句话,要么打,要么滚。”
他迎上孟启辰的目光,二人僵持不下。
直到祁灵曹夏宁等人管的那群受难者小孩再次失控地满场乱窜,这场未果的对峙最终才不得不以闹剧收尾。
“受不了了,我要疯了,这场演练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孔子云坐在一堆脱落的动物毛发里,顶着乱稻草般的发型狼狈呐喊。
“我讨厌小孩儿!”
.
趁着所有人兵荒马乱,黎参横把宵将阑连拖带拽地拉到书院外。
两空间融合后,演练场内任何可能带有攻击性的NPC被卡掉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演练时长结束。
“你想说什么?”宵将阑见身边人久久不语只一味抬头看向天边,忍不住问道。
“别急。”黎参横道,“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很美妙吗?”
“美妙?”
“夕阳正好,暮色如朝。”
“……我越来越难理解你了。”
“会的,你会知道的。”
“道具师,你是不是好像忘了些什么?”
黎参横不悦地回过头,只见这扫兴的来人正是洛商。
他将昏迷的方鹏打横抱在怀里。
“你真的想好了吗?也许多留些时间和他道个别呢。”
“道别?免了吧,人都让我敲晕了。”
“至少用力记住他此刻的样子。”
“嗐。”洛商将方鹏放到地上,扭过脸不屑地摆摆手,“我们实用主义者没有你们文艺批那么多仪式感。”
“哦,不,你不是文艺批。”他说完又故意改口,“你纯纯古风小生啊,哥们儿。”
“啧,你这都哪里学来的叫法?”黎参横威胁他,“再嘴欠不帮你了。”
“错了错了。”洛商秒变脸。
他这人原本就是为达目的能屈能伸的。
“嗯,我准备试一试,借助道具先暂时把他的灵魂附着在你身上。”
“然后呢?”洛商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明天系统就会将我全区通报,并给你们再加一条规则。”黎参横说这话时丝毫不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