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打更人的念白，现在应该是四更。五更也就是凌晨三点，届时打更人会再次鸣锣。也就是说再等两个小时就是金鸡报晓，那时候我们就能出去行动。）

（两个小时......那或许我们可以聊点别的事。）

（想聊什么？说说看。）

宵将阑看不清零号的五官，但奇怪的是他总能从那张不清晰的面孔上读出情绪。

比如现在，他明显地感觉到对面的人神经紧绷着，似乎并没有表面说的那么轻松坦然。

（零总司，你和系统......或者说是那位初景女士，是什么关系？）

（......这已经涉及系统的核心机密，我可能不能直接告诉你。）

（不能直接说，也就是我可以自己猜咯？）

零号没有回应，反而取出两枚对戒，一枚戴在自己手上，另一枚戴在宵将阑手上。

宵将阑被他的举动吓到。

‘别担心，我只是不希望有第三者听到我们的对话，不是求婚。’

零号的嗓音在宵将阑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

‘好了，你可以开始问了。’

宵将阑勉强理了理凌乱的思绪，在内心问道：

‘你之前问过我有没有听说过初哲念，其实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恢复记忆吧？’

‘......是。’零号斟酌片刻还是承认道。

‘刚刚云昇提到，系统实则是那个叫初景的女士，我当时便从二人的姓氏联想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亲属关系。看形象描述，这位初景女士应该在先前《六一狂欢》的演练场化名褚霁出现的残疾女孩。’

‘的确是她，我顺便可以附赠你一条消息，她当时是冲着苍烬去的，两方二次和谈仍旧无果，离开前顺手救下了许斌。’

‘那便可以说得通了......初景的模样不像是已为人母。所以，你和初景是叔侄关系。’

‘初哲念和初景的确是叔侄关系。’零号并不中他的套，‘说说你怎么推断的？’

‘逻辑算不上多严谨，只是，我觉得苍烬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的试题大概率和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有同样的目的。他也想确认我是否恢复记忆。但导语显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地写出名字，那剩下的，能刺激人记忆的大概率就是人物关系。’

‘那又为什么觉得我就是初哲念呢？’

‘这个......很复杂。初景放心你当二把手，至少她对你是及其信任的，不仅仅是关系属实，而且要确定你有能力承担这个责任。我猜你哪怕不是初哲念，也是当初那批人里的一员，你对系统的熟悉程度肯定不会低于初景。’

‘很好的猜想，完全正确，所以，你可以再猜猜我的真实身份。’

宵将阑没有直接去猜测这个问题，转而看似闲聊般提到演练场开启前的导语。

‘如果我的猜测成立，按照导语展示的人物关系，初哲念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没错，他叫初哲思。’

零号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

宵将阑也抬眼看向他，二人对视片刻，他肯定道：

‘你不是初哲思。’

‘哦？那我还能是谁呢？’

‘......虽然导语里展示的人物关系似乎并不完整，但是我倾向于先前的猜测是对的——你就是初哲念。’

‘难道你认为苍烬是按照我们的身份对应分配的角色吗？’

‘并非如此。恰恰相反，我反倒觉得他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你没必要如此小心谨慎掩藏自己的面容。’

二人相顾无言，僵持片刻，初哲念终于松了口：

‘是的，你的猜测是对的。’

‘你身份倒是挺多。’

‘哎，形势所迫。’

‘就像是早就为自己的假死做好铺垫一样。’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不，我非常确信。苍烬的确不知道那个深居简出的零号客服就是初哲念，但他知道黎参横就是初哲念。所以你不得不更加谨慎地隐藏身为客服的你的身份，否则你和系统设计的假死迷惑苍烬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个计划的核心究竟在哪？’

‘安娅让演练场暂时脱离系统监管的确是他们自己的计划，但如果没有初景的顺水推舟，不会那么顺利吧？’

‘所以呢？’

‘所以，黎参横仅仅用一个分身跳崖不会触发系统信号的缺漏便可以被巧妙地规避，从而骗过演练场里的人，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