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血誓,主仆契约已成,你不能再杀我。”他在少女手下挣扎,面露喜色无比侥幸。
安锦冷着脸,手下用力狠狠一扭,一道阵法浮现,隔绝缓释了她的攻击杀意。
她瞪着魔修,松开手将人拎起,又是狠狠一脚踹出。
魔修滑过长街地面,淌出一道泥泞印记,他怒道:“你不能杀我。”
“不杀你,打你总行吧。”
安锦冷笑,拎着剑上前。
魔修口中满是血腥色,心狂跳要跃出胸膛。
“主人!”
“仙子!仙尊,你放我一马吧。”
“反正你也杀了不了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好像不想和魔这个字沾上关系。
安锦脚步一顿,气笑出声,紧握剑柄指尖颤抖,“主仆契约怎么回事?”
“魔族内传,为防止上下级虐杀背叛,魔尊创立而成。”魔修连忙回道,垂眉低眼,跪在地上。
顿了顿,他补充道:“放心,外人看不出来。”
“还能强买强卖?”
少女剑尖一下下刺近地面,每每都和打在他头上一样。
魔修点头又摇头,扑通一声头磕在地上,“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侥幸一笑,“正好成了。”
“你叫什么。”安锦冷着脸,望向深处更加浓烈的魔气。
“林阿纸。”
“这镇子怎么回事?”
林阿纸抬手指向深处:“那里头有大魔。”他打量着少女面色,偷偷摸从地上爬起,“天天晚上都捕食村民。”
他看了眼天色,打个激灵,“时间快到了。”
远处魔气飘荡弥漫,安锦手中长剑莹莹润光,她收回视线,目光危险落下。
“你帮它抓人?”
“我是被逼的,我也没办法呀,”林阿纸连连摆手撇清关系,脚步朝着镇子出口挪动,“我劝你别进去,那大魔真的很厉害。”
“带路。”安锦手下一动,剑尖拦住他的去路,下颌轻扬,“抓我进去。”
“你怎么非要去送死呢,你现在走,肯定抓不到你的。”林阿纸不太乐意,磨磨蹭蹭抓着大刀定在原地。
“你是想让我带你一起走吧?”
安锦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警告,语气加重一些:“带路。”
识海里契约闪过金光,主令必达。
林阿纸心中大骂,却又不得不遵从。
他面露狠厉,长刀重重一甩,抵上少女纤瘦脊背,当下就装了起来,“走!”
利刃刺在后心,少女仿佛被强迫压着向前走,刚走出两步,她猛地停下。
长刀险些收不下,差一点捅进她身后。
林阿纸心如乱麻,额前渗出冷汗,这刀如果真捅进去,那受伤的可是他自己。
差点自己把自己杀了。
他咬着牙,胡乱撸了把冷汗,“又怎么了?”
安锦回头,忽略他不满神情,扫过眼前染血布衣。
魔修身体素质就是好,那么重的伤,很快便止血了。
她毫无预警地出手,剑招毫无杀意,成功瞒过契约,霎时划破他的肩头,细细一道伤口慢慢渗血。
她皱眉面露嫌弃,抬手蹭上伤口,指尖染血,胡乱擦在自己身上。
少女低头瞟了一眼衣裙,沾着血,沾着泥点。
有点狼狈,但还不够。
她扯松发带,胡乱揉了一下墨发,发髻倾斜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刚经历一场鏖战。
整完一切后颇为满意地点头,思忖片刻,她将平水剑收进乾坤袋,掏出疗伤丹药随手抛了出去。
毫无征兆被划了一刀,又被用力擦过伤口,林阿纸眼睛狠狠瞪起,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见少女丢来一个东西,他下意识接住,粗糙干裂的手捧上细腻瓷白的药瓶。
他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可置信,打开药瓶倒出,白莹莹圆滚滚的药丸滑在脏污掌心。
他瘪了瘪嘴,眼中一热,嚎叫一声,扬手抬头瞬间将丹药吞了下去。
魔修人人喊打,这般珍贵的药,从未有人给他。好感动!
认她当娘,他都愿意!
“主人,我再也不怪你打我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安锦嘴角抽搐,被他惊到。
“行了,走。”
天色渐沉月光暗淡,魔气泼墨般横过半面天空,擦过云边漂流蔓延。
死寂夜色里,狂风不断。
淡淡月光下,两人影子拉长投在泥路上。高大身影架着长刀,压着一个狼狈娇弱少女,推推搡搡走进后山。
少女凌乱发丝被风吹散,狂舞遮住半边脸,衣玦翻飞大片血渍显露。紧接着她被推到在一处土坡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林阿纸匆匆扫过她一眼,望着山里浓黑魔气,扯着嗓子喊道:“大王,今个我给你抓了个嫩货色。”
他心跳如擂鼓,紧握大刀,魔气蔓延逼近,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
安锦伏在土坡上,清润土壤之息充斥鼻尖,掌心地面湿润,耳边阴风呼啸。
丝丝缕缕魔气渗进她眼中,带来枯朽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