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柳青青回到自己的海棠院,心里把那个什么宣王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刚从府里浣洗处领了衣服回来的香兰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焦急的问:“姨娘,你伤到了没有?”
柳青青摇摇头,回想今天的情景,怎么想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原主是个丫鬟出身的妾,连侯府大门都没有出去过几次,对外面的事情和京中勋贵间复杂的关系完全不知道,她才来几天,更是一头雾水,不行,不行,得搞明白。
“香兰,我问你,宣王是谁?”
当得知宣王是皇上最宠爱的大皇子时,柳青青心里气愤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不能啊,侯府毕竟是京城一等的勋贵府邸,可宣王看起来并没有把侯府放在眼里,反而像故意挑衅、羞辱,那马车怕就是故意冲着永安侯府撞过来的。
宣王和侯府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自己今天骂了宣王,会不会遭到报复?这里可是皇权至上的社会啊。
柳青青既恼怒这个时代拿人命当儿戏,又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心中的烦闷无法释放,拿起枕头使劲捶了十几下后,觉得气消的差不多了,将枕头重新放回了床上摆好。
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
第二天,当许嬷嬷来到海棠院里的时候,柳青青正在屋里围着火盆,一手拿着点心吃,一手拿着书看。
“杨姨娘,大夫人让你去趟书房。”
柳青青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要不然让她一个姨娘去书房干什么。
到了书房,只见老侯爷坐在桌子后面,老夫人、孔丰、大夫人李氏坐在旁边,四人都是一脸严肃。
这是柳青青第一次踏进侯府书房,也是穿来后第一次见原主的老公-孔丰。
孔丰大约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清秀,长相俊朗,是一个书卷气十足的美大叔。
书房很大,四周都是书柜,里面摆满了书,不愧是书香门第。
“见过老侯爷,老夫人,小侯爷,大夫人。”柳青青弯腰行礼。
老夫人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要跟你说,你平日里不出门,朝堂上的有些事不知道。
昨天宣王故意让人撞侯府马车的事情你也都看见了……”
足足用了两刻钟的时间,老夫人将侯府和皇上、宣王以及肖家的恩怨讲清楚。
柳青青心中这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先帝登基后一直没立太子,却不曾想几个成年皇子暗中斗的死去活来,到他年老一病不起的时候才发现,格外优秀的皇子都没了,剩下的要么太小,要么背后没有依仗,唯有明景帝虽能力不足,但秉性还算良善,有大臣扶持着,守成还是可以的。
先帝临终把皇位传给了明景帝,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个最致命的缺点——不喜正妃,偏宠肖侧妃。
正妃林家惠是威武侯的女儿,威武侯曾是皇上的伴读,关系十分要好,而肖侧妃的父亲肖元真任吏部侍郎,为人奸诈,善专营,被皇上所厌。
为防儿子宠妾灭妻乱了纲常,又单独留了一道圣旨来制约新皇,圣旨的大概意思是:太子只能立嫡子,如嫡子不成器,可在其余皇子中选一优秀者为太子,肖贵妃之子除外。
圣旨存放的地方只告诉了老侯爷和皇后也就是后来的太后,而老侯爷又是威武侯的侄女婿。
明景帝继位后,虽然不喜林家惠仍让她做了皇后,但很快提拔肖元真为丞相,他们一直想消毁那份圣旨,好让肖贵妃生的大皇子也就是宣王当太子。
多年来,拉拢、威胁、打压,手段使尽也没得逞,太后也被逼的躲在太福宫里不问后宫之事。如今皇上身体沉疴已深,宣王一派有些恼羞成怒,才有了昨天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