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张成功道:“来不及了。”
转头对张遥说:“你守在这里一步不能离开,我去解决他们。”
柳青青和许嬷嬷上了车,搂着两个孩子蜷缩在里面不敢出声。
前厅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和桌椅板凳破碎的声音,这是打起来了!
张遥站在马车旁,双手握拳,眼睛盯着前面,心里虽然担心的不行,可还是听话的没有离开马车半步。
约莫过了两刻钟,打斗的声音停止了,前面传来脚步声,张遥全身紧绷,已经做好了发动的准备。
“是我。”阴影处传来张成功的声音。
很快张成功捂着胳膊走了过来,“快走,我们连夜离开这里。”
“你受伤了?”柳青青先发现了他的异常。
“没事,挨了一刀,不要紧。”
许嬷嬷紧张地对儿子说:“快给你爹包扎一下。”
张遥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他爹的伤口上,又用布巾捆好打了一个结。
等他们的马车从后面驶出两百米远的时候,又停下了。
张成功敲敲车厢说:“夫人,我去善后,马上就回来。”
柳青青掀开车帘看着夜幕中匆匆离开去的背影,不知他要去干什么。
不过很快答案就显现出来,客栈方向突然亮了起来,着火了!
火光越来越大,吞噬了整个客栈,一个身影逆光走来。
一包东西扔进车厢,“夫人这是从厨房拿的馒头,热的,没有毒,你们先吃点将就一下,走了。”张成功的声音响起。
在现代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柳青青,短短几天时间里两次亲眼见到了杀人。
为了尽快赶到下一个城镇,一路上,张成功父子俩把马车赶的飞快。
碳盆里的木炭也用完了,车厢里温度很低,千鸣和千鹤穿着棉衣,裹着棉斗篷,被柳青青紧紧搂着,许嬷嬷则披着一床被子坐在车门口处,用自己的身子给他们挡风。
千鸣小小的手紧紧地抓住衣襟,圆圆的眼睛不安地看着柳青青。
千鹤本就体弱,经过昨晚的事,连冻带吓,已经脸色发青,乌青的小嘴颤抖着小声道:“姑、姑,怕!”
这两个在侯府被一家人像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孩子,如今被迫离开父母,离开华丽的家,风餐露宿的逃亡,他们哪里吃过这么多的苦头?
柳青青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两个孩子,亲亲他们冰凉的额头:“不怕不怕啊,坏人已经被张伯伯和阿遥哥哥赶走了。”
在她的安慰下,两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可能是迷药的原因,四个人不一会儿都睡了过去。
天刚亮的时候,马车进了一个镇,他们没有去近些的洪远镇,直接到了一百里外的锣山镇。
锣山镇是个大镇,马车进了城,悠悠经过集市,醒来的柳青青掀起帘角,窗外晨曦褪去,宽敞的青石路两边都是店铺,街面不宽,只够两辆马车同时通过,铺路的青石板中间已被磨平。
路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半石墙半泥墙,屋顶是清一色的青瓦,看来这个锣山镇上的人还挺富裕的。
老百姓为了讨生活,过了初五就恢复平常了。
路上行人已有不少,早点摊子热气腾腾白烟袅袅,一派安然的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