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站在侯府位置上想一想也能理解他们这样做的原因。
许嬷嬷是大夫人李氏的陪嫁丫鬟,两人相处二十多年,张成功在侯府十几年,老侯爷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样的一家人怎能背叛主子。
而原主在侯府就是一个小透明,人人只知道她懦弱,寡言少语,没人了解她的人品是怎样的。而且在封建社会里,臣对君、下人对主子的愚忠是刻在每个有良知的人的脑子里,想想春秋时期著名的“赵氏孤儿”就是典型的例子。
侯府这样做就是为防止出现意外而提前准备的最后一手。
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过好现在的日子。
想到这里柳青青只能苦笑一声,“那个——,多谢李大哥相告,我手里剩下的那些钱省着点花也能过个几年。”
张成功并不觉得侯府这样做有什么不妥,被人出卖,遭人背叛的事多了去了,为了利益亲兄弟尚且能斗的你死我活,何况是个妾室。
跟张成功商量完事,柳青青又去了街上,这次她要给千鸣买些笔墨纸砚,顺便买些布,给两个孩子做几身练功穿的衣服。
笔墨纸砚这些读书用的东西很贵,尽管柳青青挑的都是便宜货,也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了两匹布,一匹青色,一匹藏蓝色的,又花了八百文。
回家的时候,看到街上有一个老汉挑着两大捆柴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躲在背风的角落里吆喝。
“上好的柴禾,一担只要二十文——”
柳青青走上前看了看老汉的柴禾,粗细均匀,长短适中,“老伯,你能给我送到家里吗?”
老汉见有人买自己的柴禾,用破棉衣袖子抹了一把冻的发红的鼻子,高兴的直点头。
“行的夫人,我给你送到家。”
又扯过旁边的孩子,指着背篓里的母鸡讨好地道:“夫人,买只老母□□,你看这鸡多肥呀,只要二十五文。”
柳青青侧头看了看,确实挺大一只,“我都要了,跟我走吧。”
天气寒冷,可一老一小脸上却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天得了四十五文,能买不少黑面了,配上地窖里的萝卜菘菜和晒的干菜,够家里人吃半个月。
回到家,柳青青把笔墨纸砚送到俩孩子的屋里。
“谢谢娘!”千鸣知道这些东西不便宜,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子里。
柳青青问两个孩子:“千鸣,千鹤,你们想不想跟着张伯和阿遥哥哥学武功?”
“想!”千鸣兴奋地举起手臂,可能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江湖梦。
千鹤有样学样,也跟着举了起来。
“既然想学,那就不能睡懒觉,明天卯时就得起床。”
“好!”
第二天卯时,两个孩子在睡意朦胧中被叫醒,开始了他们的练功之路。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他们的日子虽然平淡,可也过的开心。
千鸣跟着张遥跑步、站桩练的有模有样。
千鹤在侯府的时候就被自家娘圈在内院里,除了哥哥再没有同龄的孩子玩耍,现在虽然不懂练功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人陪着他跑跳玩耍,也很高兴地配合。
这天几人吃过早饭,千鹤把脸贴在柳青青身上,神情有些恹恹的。
柳青青抱住他问:“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千鹤低声喃喃“姑、姑,娘,想。”
柳青青心中酸涩,轻声安慰,“乖宝是想娘了吧?”
“嗯”千鹤点头,眼泪流了出来。他只知道有坏人要捉他,爹娘让他跟着柳姑姑藏起来,不让坏人逮住。
“乖宝,咱们现在还不能回家,等你爹娘还有祖父祖母打跑了坏人,就来接咱们,要不你画张画,让人捎给你娘,好不好?”
她这几天发现千鸣读书写字的时候,千鹤也拿着毛笔在纸上画来画去。
“好。”他听到娘能看见他画的画,又高兴起来,颠颠跑出去画画了。
许嬷嬷心中也一直惦记着京城侯府,见小公子提起对柳青青道:“夫人,咱们现在也算落了脚,不如再让阿遥回京城打探一下,看看侯府是个啥情况。”
“行,什么时候走?你给他多准备点路上带的吃食。”其实柳青青也想知道京城的现状。
许嬷嬷想了想道:“明日一早就让他动身吧,早去早回。”
天色大亮,阵阵寒风将城墙上的旗子吹的呼呼直响,守城的士兵缩着脖子躲在城门背风处,张遥骑着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