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后在自己面前,提起懿贵妃和琅琊王的旧情时,嘉兴帝便时常忆起自己年少时,曾对懿贵妃的艳羡之情,当年自己为了求娶懿贵妃,虽用了些不能见光的手段,但终归是得到了懿贵妃。
因着琅琊王被锦衣卫斩杀,他时而会梦见琅琊王对他抢了懿贵妃而痛恶,每每惊醒令他对过往所行之事,产生了一些心愧。
他昏迷的这些日子,懿贵妃一直在诏狱受审,那脑海中的惊梦令他畏惧,使得他此刻面上生出几丝愧疚。
当年自己是如何得到懿贵妃的,只他自己和懿贵妃二人知晓,她若真与祈逊有情,当年何必屈从?
此事到底是自己亏欠于懿贵妃,况这些年懿贵妃一直未提当年那件不欲广为人知旧事,即便是他褫夺了懿贵妃的身份,依旧守口如瓶维护着他的颜面,如此一想,使得他诚然更加的愧疚了,心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撞墙以证清白,懿贵妃未尝不是真的在跟自己,证明与琅琊王没有旧情呢,当前,当下情势他还不能袒护太过,若是当年那件事被人察觉,颜面何存?
“商爱卿,你是从何得知,此物是与私通有关?”
“那画卷上的一对佳人,正是懿贵妃和琅琊王,陛下请细看,懿贵妃曾暗自去过草原,显然是与琅琊王余情未了,留着与他有关之物,思恋缱绻以慰旧情。”
“她既是暗自去的,旁人自然不知晓她的行踪,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听得嘉兴帝突然发问,商敬策一时语塞,不过须臾,便道:“回陛下,是锦衣卫在宗人府调查懿贵妃入宫前的家世记薄,所得知而来的。”
“哦?朕再问你。宗人府记档,关乎妃嫔清誉乃至天家体面,乃宫中绝密。没有朕的手谕,何人敢擅动?你又以何职权,调阅此等秘档?来人,把宗人府的宗令给朕传来!”
皇令一出,外边的几名锦衣卫立即抱拳施礼,道:“是!”
话音已变到这个地步了,很难不叫人听出来陛下情绪已变,商敬策微抬眼看了看太后和皇后脸色,只见二人皆是一番难看,但也只能作忍,出声道:“臣受皇皇令调查华贵人溺死一案,所涉之人乃是懿贵妃,自然要调查一切与懿贵妃有关之事。懿贵妃与琅琊王私通,乃是铁证如山,还请陛下依律处置啊!”
“你要处置?”嘉兴帝坐在锦衣卫搬来的椅子上,冷声道:“不过是一个画轴,何足论断私通之罪?这就是查获的确凿罪证?你让朕用这不实之证定罪,是想让天下人耻笑朕善妒吗?你将天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陛下!此事虽关乎到天家颜面,但却也与华贵人溺死有关。懿贵妃私通,谋害华贵人,其罪当诛,须赐罪重处,以慰告籍华贵人的安魂!”
听他不依不休,非要给懿贵妃定大罪,原本降下的怒火再次升起,转身看着楚王问道:“楚王,此案你可有异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