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我比你矮吗?”
“我哪有。”荆准大概是笑了,胸膛又震动起来。“我哪敢呢。”
“你最好是,”连挽哼哼了一声,他的手掌慢慢上巡,像蛇一样,游过了alpha肌肉结实的后腰、背部,最后,在摸向alpha的后颈前停下了手。
alpha的腺体很敏感。
况且,很多alpha的腺体是连老婆也不给碰的。
他觉得荆准也会是那种alpha。
算了,他还没有以后会和荆准走到哪一步的自觉,想到这,连挽的手掌向旁边移了移,食指点了点荆准的肩膀,低低地问:
“那以后要怎么亲?”
“不知道呢,”荆准的喉结滚了下,又默默将他紧了些。两个人身体贴得太近,抱得又很紧,夏天的制服本就轻薄,身体的细微变化也瞒不住彼此。盛夏的夜里,两具身体都在慢慢升温,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跳出来问。连挽小腹下的皮肉一点点凹进去,悄悄地,他也慢慢融化了。
其实现在上了床也没什么要紧的,无非是怪夏天太热、衣服太薄、他们太年轻,被迷人眼的情欲打倒了。连挽这样想着。可是不知道那个alpha在坚持什么,都这样了,还是没来把他剥光了。
他们贴着彼此,一切都明了了,偏偏嘴巴还在固执着。荆准像没注意到下半身的情形一样,低头蹭了蹭连挽的侧脸,嘴唇也来到连挽的耳边,像问像哄,悄悄话似的说:
“我没亲过人,不知道以后会和你怎么做。”
“我不也没亲过,嘴巴贴在一起不就行了。”连挽闷闷地说。
荆准眉头微动,嘴唇也贴上了连挽的耳廓。不知道是被他亲着,还是被单纯地蹭过,连挽的半张脸麻了。
恍惚间,话都像隔了层水波,他听到荆准气声说的话。连挽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一句完整的语法结构,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他说什么低头,亲嘴之类的。
好,那就亲我吧。
连挽头从alpha的怀里探出来,又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这时候的他介于青春期与真正成年的交界地带,脸上还带着点青涩,有的是少年人独有的美。可是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是茫然的,荆准已经分不清那是懵懂还是情欲导致的失神。
他也快看不清了。
那就不看了。
荆准闭上眼,亲着连挽的额头,大概是因为太紧张,嘴唇也已经没有知觉。他吻了吻连挽的眉心,说,我刚才是说,以后亲嘴你不想累到的话,就应该叫我低头。
两张年轻的脸庞,不论是吻人的,还是被吻的,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呼吸和热气往对方的脸上冒,脸是烫的,血液却像都跑到了别处。只顾着你挨着我我贴着你,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紧密。
眼睛也被吻的时候,他听到一句声线不稳的你是想和我谈认真的恋爱吗?
脸颊被吻过的时候,他觉得身体融化更多了。
鼻梁被擦过的时候,他听到荆准低低的喘息。
连挽心一颤。
他喜欢听这个人喘,尤其是为了自己喘。
古人讲的耳鬓厮磨,或许,也不过如此了吧?连挽悄悄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和荆准对视了。alpha的瞳孔已经黑得发亮,刚才还是一派平静的眼睛,现在也变得目眩神迷了起来。热气腾腾的两张脸紧贴着,连挽看到荆准前额的黑发已经有些湿了。还在忍什么呢?认真的恋爱啊,现在快乐不就行了吗?他像枝花似的笑了,伸手替荆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alpha的眼睛亮得有些惊人了。
都这样了,还忍着。连挽并了并腿,无意间蹭过了alpha的蓬勃,荆准顿了一下,随后身子往后退了退。
可是都到桌子上了,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连挽两只手慢慢环住荆准的脖子,荆准已经坐在了书桌上,后背被书桌上的书架顶着。身后是冷而硬的木架,身前是软玉温香的身体。连挽早就站在了他的两腿间,可是还不够。荆准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小腹处早就已经贴着彼此很久,可是也不够。连挽上半身探过来,他们的前胸也也贴上了。
他的心跳得好快。
他们终于能确信了。
连挽环着他,指尖点在alpha隐私而敏感的腺体上,若即若离。alpha低喘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连挽从荆准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点亢奋。
为什么对我要忍着呢?
楼下的野猫开始了一声声的长叫,声音哀怨,到了有点恐怖的境地。屋子里已经铺天盖地都是荆芥的味道,连挽一点都闻不到,也一点都不知道。他幽幽盯着荆准的脸,笑着说: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