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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件衣服还在我这,什么时候还给你啊?”周五的晚上,回到租住的房子,开着空调,连挽侧躺在床上,和荆准煲着电话粥。
墙壁隐隐约约传来隔壁的电视声,听上去吵吵嚷嚷的,像是武侠剧的主角正在大杀四方。居民楼里的其他住户还在看着电视,吃着饭,一家几口人享受着夜生活。连挽却早就洗了澡,拉上了窗帘,关了灯,和荆准安安心心谈会天。
“不用还,”荆准穿着浴袍,站在阳台,吹着风,对着电话说:“放你那吧。”
“少一件衣服,你家里还没人问过吗?”
“没人关心我这个,”提到了家里,想起班主任白天发的通知,荆准问:“你们是不是也要开家长会了,你父母会来吗?”
他觉得他们谈了一段时间了,虽然还不长,但是自己应该也可以问一些连挽这方面的问题了。
“不来,他们没空。”连挽摇了摇头,及时岔开话题,继续抱怨说:
“都放在我这好久了,”他盖着毯子,翻了个身,手掌摸向枕边硬挺的布料,很严肃地说:
“都快被我洗坏了,你再不拿回去,就真的不成形了。”
“你总是洗它吗?”
“是啊,”连挽隔着手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洗了晾好之后又没有拿给你,就只能重新洗。洗衣机里转了太多次,都快洗得松松垮垮了。”
“那怎么办?”荆准沉默了一瞬,好像很好心似的,主动提议:
“那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件你的?”
“你在想什么,”连挽声音低下去很多,放小了音量,气声说:“听上去,你好像就没在想什么好事。”
“我能想什么?”荆准不答反问。
“能想什么,”连挽嗓子有些干,声音也轻飘飘的:“一般alpha晚上最喜欢想的不就那些吗?”
“能不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想那些alpha喜欢说什么,做什么了,”荆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只想我一个不好么?”
“哦,”连挽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刚刚那话有些歧义,这么说话好像真的一杆子打死、冤枉了荆准。气氛变得尴尬了一瞬,连挽裹着毯子打了滚,滚到枕头边的制服上,补救似的,很诚心地问:
“那你想拿我的衣服做什么?”
“筑巢啊。”
那比他刚刚说的一般的alpha又好到哪去了,刚才还装成这样,连挽笑骂了他一句,听到荆准也在对面也笑了。
刚刚有些凝滞的气氛终于重新松泛流动了起来,连挽正要再埋怨他两句,怪他刚刚那么说话真的让自己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荆准又开口;
“我说真的,给我一件你的衣服好不好?”
就知道,和他谈恋爱,肯定会这样的。连挽哼哼了一声,说自己会考虑考虑。
不用说他们不矜持,也不用说小小年纪怎么就会聊起这些了,和能懂你的、知道怎么回你的人讲一些这样的话不是很快乐的吗?不比那些看着就很一本正经只知道讲些看似成熟的大道理的同龄人好吗?不比那些和你都没说过两句话就要发给你自己在洗床单的照片的人好吗?连挽把床上的制服展开,上半身埋进alpha制服的内衬里,一半垫在自己的身下,一半盖着自己,嗅了嗅,试图再找出一点荆准残留的味道。
其实这件衣服只洗过一次,可是大部分已经只剩下洗衣液和他自己平时用的沐浴乳的味道了。
电话还通着,连挽努力把自己卷进衣服里,翻滚来翻滚去,发出一阵不小的布料摩擦声,他还没把自己完全卷好,就听到荆准的声音骤然在自己耳边响起:
“你在做什么?”
“我?做你想做的事呢,”连挽在床上滚了几次,终于把自己给卷起来。此时他微微喘着气,说:
“我感觉我都像是在筑巢了。”
一个beta,这种时候,对他说这种话。
他真是......
荆准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今天可以和我打久一会吗?”
“你要干嘛?”连挽有了点预感,不肯给他确切答案,只是说:“我睡得早你不是不知道,而且明天下午我还要和佩佩去爬山,你可别......”
“那你想睡的时候就挂吧,没关系,我通话录音了。”荆准说得语焉不详,连挽咽了下口水,还没问,就听到这人十分直白地说:
“我一会应该得听着你的声音□□,应该会久一会。”
这男人,连挽吹着空调。屋里的空气很冷,他脸上却发着烫。连挽蹭了蹭双腿,啊哦哦了两声,大腿被荆准制服的下摆刮过,下巴被制服硬挺的衣领顶着,心跳变得有些明显——他含含糊糊答应了两声,没说一会挂还是不挂,只是悄悄也夹住了爱人外套光滑而带着凉意的内衬。
接下来都变得寡言少语了起来,彼此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也都不问了。只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分不清是他要睡了,头发在蹭过枕头,还是什么别的。连挽咬着唇,竖着耳朵,摸出了压在枕头下的有线耳机,把耳机戴上,慢慢地,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听到对面不紧不慢的、规律的,带着水意的声音响起了。
他还真的......
慢慢地,一道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响起,荆准喘着气,气息里带着不会有任何别的人知道的性感。这不是最过分的,更过分的是连挽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比荆准还要大一岁,知道他在经历什么。可他自己呢,连挽咬着嘴唇,不要说回应,甚至不想漏出一点声音。
太过分了.......就因为这个人,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以前就算有想要并紧双腿的时刻,又哪会在脑海里想着一张人脸呢?
电话依旧没断。
alpha的制服明天却是必须得洗了。
连挽烦坏了。
“我就说,没事和我出来爬爬山对身体好吧?”钟佩佩走在山路上,背着包,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连挽:“你看,你这次已经不像上次那么喘了。”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