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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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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连挽合上漫画书,看着荆准的脸,思索了一会,回忆了自己目前看到的情节,说:“它讲的是男主角作为一个编剧,有天他去外地采风,结果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盗窃案,还因此结识了一个男警察。这个男主角好像本身是有一个女朋友,不过看开头他好像也不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他还有一个母亲,他的母亲很希望他能尽快结婚,生下一个带着他姓氏的孩子......”

“你的那个同桌,和你说,从这个故事里面可以学到很多?”荆准听得十分糊涂,因此很是迟疑地问。

“对,”连挽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正在努力地研究,我总觉得这个漫画名字和这个故事肯定有点联系。”

“有可能。”荆准牵过他一只手,默默把玩着他的手指,说:“那等你研究明白了,告诉我木已成舟是什么意思。”

其实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字面意思。

页数不到百页的漫画当天就被连挽翻完了,当天他睡前看完之后还给荆准发了消息:

【连挽】:那本我看完了。这个故事就是男主角在采风过程中慢慢对男警察动了感情,不过他没有向男警察表白,采风结束回家后也没有告诉女友这个插曲。继续和女友生活。不过越相处他越觉得痛苦,后来他打算和女友坦白,就在他想和女友提分手,还想告诉她自己想去做变性手术的当天,女友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主角的妈妈很高兴,然后在全家其乐融融的团圆饭上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荆准】:你的同桌是想让你从中学到什么?

【连挽】: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佩佩是想告诉我想做的事就要立刻做,不能拖着一直骗别人?

【荆准】:不然就会木已成舟是吗?

【连挽】:我猜是的。

这个无聊到有些荒诞的故事很快都被两个人忘记,也早就在他们的聊天中成为往事了。

连挽看到手心里的香水,又靠着书桌,偶然想到了这个小插曲。

漫画书他早就在看完的第二天就还给了钟佩佩,当时面对钟佩佩的询问,他还给他讲了讲自己的读后感。一本短篇漫画,两个人在课间聊了会,有关它的内容也就都被人忘却。连挽看着木盒里的香水,偶然想到它,其实内心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那天荆准问他为什么收起那瓶香水时,他为什么没有回答呢?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脱离恋爱后好到出奇,桌子上的随便一角都能让他想到和荆准度过的每一个细节。连挽闭上眼睛,向后靠在书桌上,忽然看到那天荆准在让他告诉自己木已成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正捏着自己的无名指,从指腹,到指根,慢慢从上往下推。

戒指自然是没有的,空气被他慢慢推着,那动作曾经让连挽觉得他只是在给自己的手指做按摩。

所以他为什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就是因为不想在他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浪费这瓶香水,想节省一点用,想之后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还能有个念想。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连挽端详了会手心的香水,食指重新摁了下香水的喷头,淡绿色的香水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在淡淡的薄荷的味道中。他重新把香水放了回去,然后,像当初猜测着荆准会如何摆弄那条白手帕一样,他也慢慢用手帕,重新将香水绕着围了一圈。

像裙摆,像花苞,像最初似是而非的心动,层层叠叠,看不清了。

他把木盒重新合上,又看了会,片刻后,连挽叫了份同城跑腿。

顺着上次参加荆准生日会的记忆,他填好了收货地址。

周四很快到来,连挽低烧依旧不退,反而有越加升温的趋势。化学课上,他又点开了手机,屏幕上那则转账依旧没有被对方接收。

沉寂许久的聊天框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消息,连挽重新看回黑板,正要摁灭手机,余光中忽然发现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他瞪大了眼睛,赶紧重新点了两下手机屏幕。

【你有一笔待接收的转账,将于1小时后过期】

连挽眼皮刚耷拉下一点,这次是彻底准备摁灭手机,没想到过了几秒钟,手机突然再度出现了一则消息通知。

【对方已收款】

他收了。

那就是,两清了吧?起码物理意义上来看该还的都还了,剩下的,家里有的他的拖鞋,一起吃过的饭一起看过的书一起换过的被套和床单,一起选的桌布窗帘和花瓶,也没法再还了。

把这些都要找个名头还回去的话,不像是是要分手,倒像是和对方置气,非要给对方看看“我们曾经都有过什么,你是不是还记得?”

连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收了也挺好,收了也好。

连挽终于摁灭了手机。

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周五,连挽穿着运动服,头重脚轻地背着弓箱慢慢往活动课的教室走。

这一周下来,他的发烧越来越严重,喝了热水吃了药,却依旧没有管用。昨天课间钟佩佩专门陪着他去了趟医务室,检查开药过后,除了得到一个“年轻人不要为了减肥,连饭都不好好吃,像你现在这样的体格,好起来本来就比别人难”的回答,倒是没得到什么更新的解决方案。

那就只能熬。

他慢慢走在活动室外的楼道里,弓箭社的同学大多数已经到齐,教室里传来一阵阵的说笑声。连挽一个人在楼道走着,忽然听到隔壁教室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隔壁?这么欢是在闹什么?连挽转了转脑子,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进了教室,等着沈还青点名,之后开始了热身和射箭训练。

这次他萎靡的状态简直有目共睹,射不射得准已经是其次,拿弓的姿势和整个人的神情看上去都只有疲惫,软趴趴的。沈还青从他身边经过时,忍不住多瞄了他好几眼。

等到下课时,一众社员都三两结伴说着笑着回教室。连挽也收拾好了东西,背着弓箱,一个人慢吞吞地往楼道里走。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连挽刚走到教室门口,转过头看到屋子里仅剩的沈还青,很不确定似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你在叫我?

“是,”沈还青收拾好了社员的签到表,快步走到门口,站在门口,问连挽: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今天,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挽脑子里一团浆糊,忍着头疼,闻言只是胡乱点了点头,搪塞说:“我挺好的,我没事。”

这是烧傻了。

沈还青听到他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皱了皱眉头,之后忽然伸出了手,冰凉的手背贴上了连挽的额头。

那速度快得连挽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生病了?”

“我没......”连挽话还没说完,隔壁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穿过窗台上的绿箩叶子,在地板上映出橙红色的光。在炽热的光线中,他看到了alpha冷淡的一张脸。

荆准今天竟然来学校了。

高大的alpha大概是刚刚运动完,额头上还带着一些汗。他穿着黑色的校园制服,胸前的利剑铭牌折射着冷硬的光。与这冷光相对应的,是他手腕与颈部都戴着的,黑色的手环和颈环。

连挽呆呆立在原地,下意识看了眼他的手腕。

那枚蓝色的手绳已经不在了。

alpha的头发剪短了,露出了本来就锋利的眉眼。这个人在他面前温柔耐心的样子实在太多,连挽都快忘了他其实是这个样子的人了。

他手背上好像有好几处针眼。

连挽向后退了一步,隔开了一点和沈还青的距离。

荆准经过他们身边时,薄薄的眼皮掀了掀,凉凉地从他身上掠过,当真是半分眼神没再给他。

连挽第一次体会到被他当作其他人是什么感受。

没等他再看,荆准已经走开了。

“你还好么?”

沈还青的问句唤回了他的意识。

连挽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说:“我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荆准刚刚的眼神,他竟然有一点心虚和不适,又退了两步,直到肩胛骨靠在了墙上。

沈还青看到他这样,了然地挑了挑眉。

“那我不多管闲事了。”他耸了耸肩,潇洒地对连挽摆了摆手,“下次热身注意点,你今天手腕和肩膀都没怎么活动开。”

连挽答应了声。

周五的课程在学生们平静、蓄势待发的焦躁中终于缓慢结束,连挽背着书包,上了公交,靠着窗,点开手机,终于退出了云连那个只有一个联系人的账号。

他换到平日和同学、班级群联系的账号,一刹那,一堆红点和消息提醒都涌入了进来。连挽随便看了看,班级群除了例行的放假安排公告就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消息,他觉得手机没意思,也就退出了云连。随手在音乐软件找了首苦情歌,一个人戴着耳机静静听歌。

原来单身的日子这么无聊。

他以前还真不知道。

公交车在老小区停下,连挽戴着有线耳机慢慢往楼梯上走。他没什么力气,心情也没什么值得期待激动的事,回到家无非是写试卷、喝水、吃饭、吃药、洗澡、发呆、做梦,因此一个人也就不紧不慢地挪着步子。

等到走到四楼的门前,连挽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芯,只插进去一点,就拧不动。他反应过来,抽出钥匙,把钥匙调了个个,重新往里插——

这下钥匙还没插到一半,身后忽然一股大力袭来,连挽原本低着头,忽然被人捂住了嘴。

他的后腰被一只大掌摁在了铁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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