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和我一起?”
眉角弧度正好,勾人意味十足。
宋辞白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些慌神,眉心动了动,喉结上下一滑,连呼吸都停滞。
他说得没错,这水温度太低,不及这室内一分。
支支吾吾开口:“没……没有。”
“哦。”鹭川突然兴致缺缺,眉尖反向上挑,“那还不出去?!”
这次多少是带些愠怒的,只是这怒气是真是假呢?
宋辞白分辨出其中意味,头一次没守着鹭川的话,立起身,向前走。
就在鹭川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反身搂住鹭川的腰,下巴垫在人肩上,手臂渐渐收力。
鹭川一愣,丝毫没料到这宋辞白还能有这招,面上带嗔,心里却有隐隐的爽感。
假惺惺地推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短发柔软地与自己的发丝交缠,难舍难分。
他像是气笑了,开口质问:“宋辞白,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一丝后悔,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但此情此景,宋辞白不敢看他表情,只能低下头,语气闷闷的,不太高兴,“我好喜欢你。”
鹭川点头,手撑住一边的洗手台,说:“所以?”
“你记不记得刚刚你要说的话?”
“刚刚?刚刚我在和卓谦打电话呢。”鹭川装傻,“你先放开我再说。”
宋辞白真放开手,柔软的触感消失,心头空落落的,他小声嘀咕:“就接电话之前……”
鹭川转身,看着他脸,似笑非笑道:“当然记得,我又不是鱼。”
宋辞白眼巴巴和他对视,他从那眼神中读出欲求,被温顺含住的欲求,温顺的那一头只连着他。
“宋生想知道?”
“嗯!”
鹭川对他在这方面的反应总算满意了一回,掌心朝内勾了勾手,意思是凑近些。
宋辞白弯腰凑近,明显不够,他手插进宋辞白的发丝,带着人贴近。
很近,再近。
宋辞白兴奋到神经在颤,心中的邪念又起,扫了鹭川一眼又一眼。
鹭川才不想他内心,只附在他正边,耳鬓厮磨道:“宋辞白。”
热浪向耳尖钻。
他顿了几秒,轻而易举地把宋辞白的心脏吊起来。
“我不和不喜欢的人做亲密动作,”他边说边笑,尾音都轻颤,“更别说接吻。”
一提到这点他又气,发狠地咬在宋辞白唇上,留下一个有些愠色的牙印,但在这种氛围下就是平添情趣。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答应你?”鹭川指腹摩挲着那唇,压着唇角,“到底为什么呀?我真係好嬲啊,宋辞白——”
这个名字给了飘于天空的人一个支柱,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宋辞白强势地吻住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专注,比以往每一次更深入,舌尖熟练地探入巢穴,轻轻交缠吮吸,舔舐上腭。
连连水声在耳边炸开,含不尽的唾液顺着唇角下流,鹭川被吻得腿软,舌根都发酸。
原来这才是接吻,和平常的浅尝辄止不同,很亲密,犹如触及灵魂。
他眼尾起了红晕,眸中情潮激起水花,回应得很猛烈。
两人都要将对方拆食入腹,卷食对方口中氧气。
氧气将尽,即将窒息才结束这个吻,一根细长的水丝将两人连接,他们都看清对方眼中明愰愰的爱意,赤忱。
鹭川将他推开,天气太热,他又解开颗扣子,口音沙哑:“好没礼貌,我在等你回话。”
浴缸水汽消散,宋辞白狐狸眼中的潮水却未下,他摇了摇脑袋,试图从热吻中抽回仅存思绪。
“宋生,”鹭川看他这模样想笑,“一般来说我不爱太蠢的。”
他的声音还透着吻后的哑,语带戏谑:“可谁让你总是很听话,所以要维持下去。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因为你没说过‘喜欢我’,我没听你说过。”
只是一个小理由,鹭川从未说过喜欢他,即使是刚才也未明确开口表明。
怎么说?怪鹭川还是怪宋辞白愚钝?
闻言,鹭川嘴角一抽,闭上眼压了压火,“所以你觉得我是个用吻来表达情绪的花花公子?!宋辞白?!”
“没有。”
宋辞白看他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肩膀放松,身子向前倾,刚分开些的距离又贴近。
“只是我太傻,也没有过感情经历,所以分不出你的喜欢。”
是在炫耀自己干净么。
鹭川后撤一步,裸露的大片肌肤如玉一般,他又解开一颗扣子,“我要泡澡,你也出去冲个澡。”
“知道了。”
宋辞白笑着偏开头,转身要走。
临关门时,他听见鹭川的声音。
“我喜欢你。”
一句还不够。
“我爱你,宋辞白。”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关门的手顿下几秒,宋辞白的细微失落之情被这两句话消灭,只留下令人飘飘欲仙的快感。
鹭川隔着门也能想到他脸上的神情,唇角上移。
脱了衣服,踏入水中,水已经不是很热了,但没事,温水有温水的好处,正好他身体有些热。
四十分钟后,他从二楼下去,宋辞白也正独立卫浴出来,两人相看一眼。
“待会吃什么?”
“吃煲仔饭,可以吗?”
“可以。”
沉默不是无话可说,他们只是将话语融入那层层叠叠的情意之中,一个眼神便知全部。
鹭川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模样,看着他备菜,看着他将饭盛好,就差喂到自己嘴里的样子就觉得幸福。
明明以前对这场景见过不只一遍,但今天总归不同。
他用带着水汽的水环住宋辞白的腰,头埋在他肩上轻蹭,缓缓吐字:“宋生,好钟意你。”
“我也是。”宋辞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冧你。”
“愛你。”
鹭川又说爱,好真诚,只是声小。
可宋辞白没回话,不是没听见,是自卑,觉得自己不配。
宋辞白怎么配对鹭川对爱呢?他连真相都不敢说。
只有江念白才能对阿川说这个字,亲密的字,最坦荡的告白。
可江念白此时也无法回答。
好在鹭川并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