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敏感啊,宝宝。”
江藏云腰背绷紧,像只受惊的兔子。
程久泊轻笑两声,伸手摸着江藏云的后背,算作安抚。
还没等他继续调戏,身后先传来了两声鼓掌声。
——面无表情,唇角下拉的栗梓。
这就很尴尬了。
程久泊也没想到这个点了,栗梓还没走,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尴尬的局面。
于是栗梓盯着江藏云的视线转向了他。
那视线里有着三分凉薄,五分嫌弃还有两分不屑。
看的程久泊心里直发毛。
程久泊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在栗梓眼里已经是一堆人体组织了。
碎碎的,可以被冲马桶,直入大海的那种。
不过好在栗梓并没有看他太久,见他安分的将手尽数收回,便只是冷哼一声,抄着手机从他俩中间挤过。
砰的一声,又反手砸上了江藏云的家门。
听着就挺用力的,也不知道门会不会因此出了什么问题。
但屋内的两人此刻显然是没心思管门,只一味的站在原地脚趾扣地。
尴尬的无以复加。
只有小猫仍在坚持着扒拉江藏云的裤腿。
一下又一下。
真是坚持不懈啊,跟某人一个样。
江藏云漫无目的的想,试图假装那刚刚可怕的记忆并不存在。
但记忆这个东西吧,也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甚至越努力不去想,那尴尬的记忆就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断上眼,反复鞭尸。
他跟程久泊说分手后,他被赶来送猫的程久泊摁在门上强吻了。
还被各种揩/油调戏。
最主要是栗梓看到了。
看到了......
有个江藏云已经碎了。
对此,脸皮明显要厚得多的程久泊就显得泰然自若很多。
蹲下身来将还在扒拉着江藏云裤腿的小猫拎起,塞进了江藏云的怀里,然后就闪身进了厨房做早饭。
非常的,贤夫良父。
当煎鸡蛋的油香涌进鼻腔,江藏云焦虑撸猫的手才慢慢停下。
匆匆拿出平日里喂小区流浪猫而买的猫粮,看着小猫大快朵颐,心底那份慌乱才算有了落脚处。
他怎么又.....重蹈覆辙了。
*
是不是重蹈覆辙,这点程久泊不清楚,也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他只是美滋滋的再煎了个两面焦黄的鸡蛋。
看吧,我老婆他爱我!
什么分手,不存在的!
只是当江藏云冷着脸将他丢出门,他是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江藏云:“我说了,我们分手了。”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连猫都没留给他。
好冷酷的老婆。
程久泊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下意识的啧了声。
虽然他很想继续死皮赖脸的找老婆撒娇,但今天他还得去上课。
最主要的是,今天他得先去找一个人。
虽然他不介意吃软饭,但一直吃软饭也不是个事。
他总会有被认回江家的那一天,但在那之前,他不能真的毫无准备。
“所以你想见我小舅?”
对面的程宿知手指轻敲杯沿,五官是艳丽的,眉头却紧皱着,瞧着多了几分风情。
不得不说,单就样貌而言,也是出彩的过了分。
不过和记忆里那个顺毛的乖乖仔而言,气质上确实是大不一样了。
不过,论及时间线,倒也正常。
毕竟这时候,离程宿知参加那场选秀,还有一个月。
那么如果能在现在,同这位未来顶流搞好关系,那他的公司应该也会比上辈子发展的更好。
思索至此,程久泊重又抿了口咖啡。
“所以,你怎么会知道谢重明是我小舅。”
“各人有各人的手段,程小公子,不必多问。”
这便是不愿多说了。
程宿知稍一权衡,便应承下来,“明日下午,还是这个咖啡厅,我会劝我小舅过来,同你聊聊你所说的,全新视频平台的投资。”
程久泊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同程宿知礼节性的握手。
“多谢。”
很和谐的场景。
前提是忽略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