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清崩溃又绝望，他再克制不住幽怨抬眸看一眼秋柔。忽而垂下眼，隔着衣服，埋头一口咬在了秋柔心尖。

秋柔穿睡衣没有再穿馁衣的习惯。

她猛地顿住，低头看去，不过一会儿工夫，聿清长睫垂着颤着，鼻子亲昵蹭着贴着，显得那么可怜，那么脆弱。

他瞥过来一个沾染迷蒙欲色的眼神，秋柔心随意动吻上他，片刻后得到聿清温柔的回应。

聿清别过脸含住秋柔饱满的耳垂。长睫扫过，被舔舐过的地方泛起麻酥酥的痒。

“别怕。”

聿清感受到秋柔细微发抖，额头轻抵靠她额头，温声安抚：“柔柔，我教你。”

聿清一只手摸索握住了秋柔的手，仔细捏掐着她掌心教她放松。另一只手却轻描摹秋柔耳廓，让她又禁不住颤栗。

就这样水深火热。

温热唇瓣摩擦。聿清退开些距离，道：“柔柔，舌头。”于是秋柔睁大眼好奇探出舌尖，聿清捏捏她鼻子，有些好笑地低头轻含住了。

秋柔又禁不住颤栗。聿清手掌在她后颈揉捏着，漫不经心游移至后脑勺，顿了片刻，轻固定住了她。秋柔在那样强势而温柔的进攻中变成了一滩没有形状的水。

就这样向无边的黑暗流淌、漫延。

越近一步，就更多地堕入黑暗。

意乱情迷中，聿清却忽然起身。秋柔偏头问：“你去哪？”聿清说：“拿点东西。 ”不久屋外的大门打开又合上，再回来时聿清手里提了一个袋子。

秋柔跳下床好奇地蹲下身去看。

聿清抬手把她刚被揉开的睡衣仔细合上时，秋柔已经拿起袋子里一个盒装物翻转看了看，她煞有介事问：“这是避晕套吗？”

聿清笑睨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上-床？”

聿清眼底有一瞬悲伤流转，他无限温情地看秋柔一眼，却只是含糊道：“因为你还小。”

况且他怎么可能真跟她上-床，聿清心想，他那么脏。

“那这是什么？”

“指套，我怕划到你。”

秋柔哦了声，才不管这些，只要舒服就行。她爬上床开心地摆成“大”字型，四肢在床上兴奋乱划，歪头道：“那快来呀。”

其实聿清俯身捞起双腿时，秋柔还是有些羞耻的，她难堪地想合拢，但被聿清温热的大掌整个包裹按住了。

聿清笑了下，拍她：“柔柔，别乱动。”

掌心拍打的区域敏感，带来阵阵头晕目眩的暖意。秋柔开始无意识扭动，又被聿清牢牢按住，为什么他总想按住她。

让她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活蹦乱跳的鱼。可她分明不是，秋柔想，我分明是——

还没想完，眼前陡然绽起一霎霎烟花，窗外恰此时也绽起了烟花。秋柔鼻间微酸，激出了一点生理性的眼泪。聿清愣在原地，他舌尖舔过嘴边湿润，脸上全是水，轻笑了声，无奈起身去拿纸擦脸。

十二点的钟声响了，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漫天烟花绚烂，转个圈又消失在漫长夜幕中。烟花那么吵，隔壁小孩儿在门外扔板炮，顽皮地砸在他们屋外的大门上，噼里啪啦也那么吵。衬得房间寂静冷清，只余秋柔轻浅的呼吸。

聿清回来，将秋柔捞进怀里，他沉默亲吻着她脖颈、锁骨安抚，再往下。秋柔目光散漫地在一片片烟花的余韵中，听见聿清埋在她心口，呼吸微沉，动情地低声虔诚喊着她名字。

他说：“柔柔，我爱你。”

那句话太轻，轻到很快就被烟花声覆盖。情绪又那么重那么沉，像一颗原子弹毫无道理地、毫无招架之力地炸陷了她心窝。

爆炸后的放射性污染长久地、蛮横地占满秋柔的心，让她的心荒芜一片，除它以外无人居住。

秋柔想不到未来还有谁能这样毫无保留、不计结果热忱地去爱她。因为感受过这样炽热的爱，所以其他的总感觉乏善可陈。

她应该恨聿清的，他毁了她的心。可她的心在滚滚的蘑菇云中却无可遏制地响起了共鸣。

极速加快的心跳是她的回应，只不过隔着胸口厚厚的脂肪，她不确定聿清是否能听清。

就这样吧。

道德人伦……那又怎么样，背负在身上的枷锁太重。既然他们不是上帝的选民，也没有神的赐福，明知结局注定要万劫不复。那索性更恶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