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起小腿,单手托腮,七彩眼眸在冰晶折射的微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笑容纯良无邪。顿了顿,另一只小手随意地朝你招了招,语气理所当然:
“至于赶路……就要麻烦姐姐啦。姐姐带着我和我的‘小椅子’,我们就能一起出发了哦?”
他歪着头,补充道,笑容甜蜜:“当然啦,为了不让姐姐太辛苦,也为了快点到‘隐香里’开始我们的游戏……我会让我的‘小椅子’变得很轻很轻的哦~”
你看着那散发着不祥寒意的冰莲台,以及台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孩童”,胃里一阵翻搅。
他不仅要你“护送”,还要你成为他白日行走的“座驾”!这不仅仅是胁迫,更是极致的羞辱,将你彻底置于他掌控之下,如同仆役。
“怎么,姐姐反悔了?不想玩我们的游戏了吗?”童磨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你,语气依旧轻松。
你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寒气和巷子霉味的空气,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吼和拔刀的冲动。
你知道,这屈辱的“交通工具”模式,是他精心设计的一环。这不仅仅是为了赶路,更是为了进一步消磨你的意志,践踏你的尊严。
“……没有。”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你不怕我走到一半将你摔在半路吗?”
童磨坐在冰莲台上,单手托腮,七彩眼眸微微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天真无比的问题。
“把‘我’摔在半路?”他重复着你的话,尾音上扬,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姐姐是说,把我从这‘小椅子’上扔出去,扔到……阳光下面吗?”
他歪了歪头,白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笑容愈发甜美纯真,眼底却一丝温度也无。
“可以哦。”他轻快地说,甚至鼓励般点了点头,“姐姐当然可以试试看。毕竟,我这么‘弱小’,又‘害怕’阳光,被扔出去的话,一定会很‘可怜’吧?”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身下冰莲台光滑的表面。
“不过呀,”他话锋一转,“如果姐姐真的那么做了……”七彩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你,“我会很伤心、非常伤心……然后,可能就顾不上‘隐香里’的小把戏,也没耐心再当‘乖孩子’了哦。”
“在这片山林的掩护下,我会先回到这个小镇上。姐姐猜猜,在‘伤心’的时候,我是更喜欢看人们‘幸福’地笑着沉入‘极乐’呢,还是更想看他们……在阳光下,一点一点‘融化’掉?”他眨了眨眼,语气甚至带着点征询意见的意味。
“毕竟,阳光对‘我们’来说很可怕,但对‘他们’来说,好像又是很温暖的东西呢?让温暖的东西,变成另一种‘温暖’……好像也很有趣,对不对?”
赤裸的威胁,如同冰锥,抵住了你的咽喉。
他不仅用小镇居民的性命做筹码,更用最轻柔的语气,描绘出最血腥恐怖的画面。你毫不怀疑,若你此刻有一丝异动,苇名町顷刻间就会变成真正的人间地狱。
“所以呀,”他总结般拍了拍小手,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无邪的笑容,“姐姐只要安心当我的‘向导’和‘搬运工’就好啦。我会乖乖待在‘里面’,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我们快点找到那个讨厌的冒牌货,然后……”
他拖长了语调,七彩眼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玩的‘游戏’在等着我们呢。”
你站在冰莲箱前,看着其中那个笑容甜美的“孩童”,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选择权。
你沉默地走上前,你调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莲箱,连同其中端坐的“孩童”,稳稳地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