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是紧追不舍、散发着甜腻腥风的根须触手和鬼影!
“啧!麻烦!”
一声不耐烦的啐骂在耳边炸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手猛地从斜前方探出,精准地、近乎粗暴地攥住了你未持刀那只手的上臂,猛地向前一扯!
是狯岳!他竟在冲出洞口后,又瞬间折返,探身回来拉了你这一把!
借着他这一拽之力,你顺势调整重心,脚下一蹬,整个人被他拖带着向前扑去,几乎是擦着身后几根暴刺而来的尖锐根须,狼狈却惊险地冲出了洞口!
“嘭!”你们两人先后踉跄落地,在潮湿的暗红色泥土上滚了半圈,迅速分开,各自半跪起身,刀锋指向洞口,急促喘息。
重新回到那片弥漫甜香、但至少开阔一些的村落中心空地。阳光虽被浓雾遮蔽,但比起完全地下,环境已大为不同。至少,你们有了天空,更重要的是——你们离开了它经营最深、力量最凝聚的巢穴核心!
狯岳甩了甩刚才拉你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青色眼眸里满是暴躁和后怕,瞪向你:“看路!”
语气恶劣,但刚才那毫不犹豫、近乎本能的一拽,却让你逃过了被地下伸出的根须贯穿或拖回去的厄运。
你来不及道谢,那鬼的身影也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出来!他站在洞口边缘,暗红的身躯在稀薄天光下更显狰狞,胸口肉块的光芒似乎因愤怒和离开地下核心而有些不稳地闪烁。
它似乎对这片它自己制造、却又因离开地下核心而略显“疏离”的雾气环境,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不适应。
“逃到地面……也一样!”他嘶吼着,双臂猛地插入地面!那些暗红色的泥土如同沸腾般翻滚,更多粗壮狰狞的根须破土而出,如同狂舞的毒蛇,同时,比地下更为狂暴、但似乎也因扩散而稍显“稀薄”的香雾,再次从他周身喷涌而出,试图重新掌控这片区域!
但这一次,你们有了更多的周旋空间!战斗从地下狭窄的绝地,转移到了地面相对开阔、但依然危机四伏的废墟战场。
“分开!消耗它!”狯岳立刻做出判断,身形向一侧闪去,雷光引开部分根须的注意。
你则向另一侧移动,霜之呼吸全开,刀锋带起大片寒气,不仅冻结袭来的根须,更试图驱散、冻结那些致命的香雾!
那鬼离开了最契合的主场,力量似乎有所分散,但暴怒让他攻击更加狂暴直接。你们则利用地形,相互策应,不断用雷击和冰霜破坏他催生的根须。
胜利的天平,在你们拼死将它引离巢穴的那一刻,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向你们倾斜的可能。
而这一切,都被废墟阴影中,那座静静停放的冰莲箱内的“眼睛”,无声地尽收眼底。
“哎呀呀,真是难看的挣扎呢。”童磨那清亮的、带着些许无聊意味的童音响起。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根须的狂舞声、香雾的翻涌声,甚至压过了你们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正要催动更多根须发动攻击的男鬼动作猛地僵住。脸上那种混合着狂怒、痛苦与野心的扭曲表情,在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剥落,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暗红的双眼死死瞪大,循着那声音的来源——废墟阴影中那个散发着不容错辨的凛冽寒气的莲箱。
莲箱的盖子,不知何时已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