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袅袅散去,连同那座冰莲一起,如清晨的露水般蒸发,只留下满地战斗的痕迹、枯萎的根须以及两个身心俱疲的猎鬼人。
狯岳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骂道:“该死的怪物……” 又看向你,眼神复杂,“你……到底和那东西……”
你默默收刀入鞘,后背仿佛还残留着冰莲箱的寒意,而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那孩童般天真又残忍的话语。
狯岳狠狠收刀入鞘,转身朝着来路走去,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走了!回去报告!”
“游戏”暂时结束了。但你不知道,对于那个名为童磨的鬼而言,这场“游戏”是否真的已经完结,还是说,你这颗被他标记的“棋子”,已被他放回了棋盘,等待着下一局更不可预测的对弈。
你们沿着来路返回,浓雾渐渐消散,久违的、真正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云层,斑驳地洒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上。
回到苇名町边缘,镇子似乎并未立刻从诅咒中完全苏醒,依旧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宁静里,但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甜香已经淡去,一些镇民茫然地走出家门,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如大梦初醒。
你们没有停留,径直穿过镇子,朝着鬼杀队本部设定的最近联络点赶去。
抵达一处隐蔽的紫藤花家纹驿站时已是傍晚,负责接应的“隐”成员见到你们浑身是伤、气息不稳的样子,立刻忙碌起来,准备伤药、热水和干净衣物。
狯岳一言不发,任凭“隐”的队员为他处理肩上和肋侧最深的伤口。处理完毕后,他挥退了还想替他包扎其他小伤的队员,独自走进了驿站分配给他的小房间,重重拉上了门。
你也在另一名队员的帮助下清理了伤口,大多是擦伤和浅表的割伤,最严重的是脸颊上那道被根须擦过的血痕,已经止血,但火辣辣地疼。换下沾染了血污的破烂队服,穿上干净的衣物,你感觉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微松弛了一丝,但心头的重压并未减轻。
回房间的路上,你驻足在狯岳紧闭的房门前,犹豫了片刻。
洞口那一拽的画面清晰地在脑中回放。
狯岳目睹了太多,你们需要……至少通个气,避免给彼此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硬邦邦的一声:“谁?”
“……是我。”
又是片刻的沉默,门被猛地拉开。狯岳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头发还有些湿漉,几缕黑发贴在额角,让他阴鸷的脸庞少了些平日的尖锐,多了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什么事?”他的身体挡在门口,没有让你进去的意思。
你没在意他的态度,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肩膀上。“……洞口的事,谢谢你。”